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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來找我只是為了問這個嗎?”娜娜站在陽臺上為她養的花澆著水,并沒有回頭看白瑜和黎庚。
“這事關真相,我們需要更多線索。”
“真相?什么是真相?這不就是一場意外嗎?”她的嘴角掛著笑,但眼底卻冷漠無比。
“你……”
娜娜忽然放下了澆水壺,轉過身靠在陽臺上。
她很漂亮,是那種屬于文藝范的姑娘,此刻她正用側臉對著白瑜,望著陽臺外的風景,眼底帶著化不開的憂郁,像是一個天生的悲觀主義者。鮜續zhàng擳噈至リ:iyuzhaiw u.xyz
“像那樣一個玩弄別人感情的渣男禍害,就算是死了,對于這個世界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吧?”她收回視線,往房間里面走。
白瑜跟著她的步伐,只見她打開了客廳茶幾上一端的香薰,一陣飄渺的香味傳進白瑜的鼻間。
這香味似乎給人帶來了某種安定感,似乎能夠撫平一顆不安的心。
“這香真好聞,是什么牌子的呀?”白瑜問。
娜娜看她一眼,可能因為都是女孩子,而且之前也見過,她的態度相對來說比較柔和。
自然地接過話:“就是普通的薰衣草香,只不過加了一點醫生給我開的安神草藥的味道。”
又是醫生。
“那個醫生是你們在美容院認識的嗎?”
娜娜微訝,白瑜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荷姐都和我們說了。”
她若有所思:“她都和你們說了?是嘛……”
“嗯,我想她是相信我們能夠查清真相所以才和我們說了這么多,因此我們也希望你也愿意相信我們。”白瑜盡可能和善地和她聊著天,向對方釋放自己的友好意思以求獲得預期的結果。
娜娜垂眸思索了一下,最終回道:“你們想問什么呢?”
“關于你和趙臨的故事,可以和我們說說嗎?”
“趙臨……”她眼底劃過幾分厭惡,情緒似乎開始變得低落了起來。
“最開始,是他先來撩撥我的,說句實在話,那時候我眼瞎不懂事,很容易就動心了,還和他曖昧了一段時間。”她喝了一口水,繼續說:“但我沒想到,他除了和我曖昧以外還同時和荷姐交往,甚至還去挑逗了許多人。”
“最可惡的是,他只憑叁言兩語就能引起女孩子之間的互相嫉妒和傷害。”她放下水杯,眼底的厭惡越發強烈。
“如果不是幸好后來我和她把話說開了,恐怕我們還會被他蒙在鼓里而失去彼此之間的友誼。”
“但我們學校里中他招的很多女生卻因為他而變得面目全非,因為被他玩弄了感情而變得患得患失,甚至故意造謠、背地說同樣是受害者的其她女生的壞話,因此我才說那個男人是一個禍害。”
“像這樣的禍害,像這樣爛的男人,哪怕是出了什么事也都是意外的報應不是嗎?”她挑眉看著白瑜,像是在征詢她的贊同。
白瑜沒有接話,反而是黎庚問了一句:“你剛剛說,和趙臨接觸過的很多女生后來都變得有些患得患失甚至是彼此造謠?”
“是。”
“是因為什么呢?”
娜娜想都沒想地回答:“嫉妒和不甘。”
“她們嫉妒每一個成為趙臨對象的女生,盲目地覺得她們才應該是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人。”
“趙臨的魅力有這么大嗎?”白瑜很懷疑地輕聲問了一句。
這句話倒是讓娜娜遲疑了一下。
她好像真的開始在思考這個問題起來了。
“他……展現在別人面前的形象似乎還挺招人喜歡的……?”
“你當時是為什么喜歡他呢?”黎庚接著白瑜的話問。
“因為……”娜娜的話到了嘴邊忽然說不出來了,是啊,當時是為什么喜歡他來著?
為什么她不記得了?
“你剛剛說很多女生都喜歡趙臨,和趙臨接觸后都容易變得患得患失甚至開始瘋狂嫉妒別人,雖然我們還沒有核實過具體情況是否真是這樣,但真的如你所言這般的話,那些女生看上去倒像是中蠱了一般,這不是很奇怪嗎?”
“瘋狂迷戀一個人甚至出現負面行為和現象,這并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但是你們都忽略了這件事,只看到了表面現象。”黎庚語調平穩,理智地點明許多現象中最明顯的不合理之處。
白瑜想到了什么,追問:“那你們有告訴陳語這件事嗎?她似乎和趙臨近段時間也處于一個曖昧狀態,最近網上關于她的流言蜚語越來越多,難道也是那些嫉妒她的女生做的嗎?可是這一次明明趙臨也出事了,陳語明明才是那個無辜地甚至救了你們大家的女生,為什么她要遭遇這些呢?甚至這幾天你們可能都沒有去醫院看過她,為什么呢?是因為你們的友誼不堅固呢?”
娜娜怔怔地看著白瑜對她連番追問而無法作答。
是啊,為什么呢?
為什么會沒告訴陳語趙臨是個渣男這件事呢?
為什么在知道陳語遭到流言蜚語的時候沒有去安慰她告訴她這些流言蜚語不用怕呢?
明明她、荷姐甚至還有很多人都遭遇過這種事,為什么后面會沒有站出來為她發聲呢?
一些讓人想不通的地方慢慢浮現了出來。
娜娜說不出來話,眼底露出幾分憂思。
“最后一個問題。”白瑜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面前的香薰。
“告訴我,陳語、或者說你們,去的那家美容院最早是誰告訴你們的?”
思蒽來到醫院時已經是接近黃昏的時刻了。
孫致言原本待在病房里陪著陳語,陳語一直在獨自發呆,孫致言則是在她旁邊當個碎嘴子,說一些陳語不愛聽但是不得不聽的話。
看見有熟人來了,兩個人都有了些別的反應。
“思蒽你來了呀。”孫致言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坐的太久了他也覺得身體有點僵硬。
被叫思蒽的女生笑了一下,她不笑的時候是一副冷著臉的模樣,事實上平常在別人眼里,她的樣子看上去似乎有些陰沉。
她對他說:“辛苦你了,你還沒吃飯吧?你先去吃,我陪陪陳語。”
“行,那我快點吃,你們倆先聊著。”孫致言完全沒有防備,說著就離開了房間。
思蒽坐在了病床旁邊的凳子上,她看著眼神有些呆滯的陳語,嘴角掛著詭異的笑。
“陳語。”她喊了她一聲,陳語慢慢轉過頭。
思蒽伸出一只手,像是憐惜地撫摸上了她的面龐。
“你長得真好看呀……”她感慨了一句,和陳語四目相對的時候陳語的身體明顯一僵,變得無法動彈。
“只可惜,你的皮囊是假的,真實的你又普通又不起眼,就應該被人遺忘在角落里,像塵埃或泥土一樣晦暗骯臟。”她的眼神忽然一變,說出來的話像是毒蛇吐信一般充滿惡毒感。
陳語身體開始變得顫抖,恐懼和自卑的情緒在這一瞬被刻意放大了數百倍,包裹住了一整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