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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南柯并不理會他的陰陽怪氣和虛偽,他只是靠坐在輪椅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手里的一個精致小巧的u盤。
當范斯看到那個u盤面色一變時,蒲南柯抬眼,渾身散發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凌厲氣場。
他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站起身,走到為他準備的空位位置上,又泰然自若的坐下。
沒等到別人問他為什么能夠走路,他就掃視了一圈四周,將u盤隨意地放在了手邊:“這個u盤里,有著許多關于范董事長的犯罪的證據,當然,也只有他的證據。”
他看向在座的所有人,平靜道:“至于是將這證據交給警方告訴警方從頭到尾的黑手只有一個人,還是等著警方自己慢慢查出更多的線索,我相信各位心中大概都有數。”
“……”
全場寂靜。
一刻鐘后,有人出聲了。
“我,支持蒲總上位。”
有一人出聲,接著便就無需多想了。
范斯看著一個又一個人倒戈向蒲南柯,臉上的表情慢慢變得皸裂。
就在他想要繼續威脅的時候,門再一次被打開。
警方的人走了進來。
“范斯先生,您涉嫌幾起犯罪案件,請和我們走一趟配合我們的調查……”
說著他們便就是不容置喙地將人圍住,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人帶走。
局勢已然明了。
范斯被帶出公司時整個人都散發著陰沉的氣息。
“為什么?憑什么?”他還想掙扎,卻被警察控制的死死的。
在他要被帶上警車的時候,一道清麗的女聲從一邊傳來。
“等等!”
幾個人轉頭去看,就看見一個女生匆匆忙忙地從遠處跑來,她的身后跟著一個看上去就很高大的男人。
女生跑到范斯的面前停下,她看向警察們:“我有事要找他,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嗎?”
警察們對視一眼,剛想要拒絕,結果這時候女生旁邊的男人忽然從口袋里掏出一本證:“國家塔羅政治局在執行公務,請幾位無條件配合我們的工作。”
他們看了一眼那證明,發現是真的后果斷選擇配合。
范斯盯著女生看了一會兒才想起她的身份。
“你就是那個白瑜……”他未說完話,白瑜就打斷了他。
“有人想要見你。”
“什么?”
“你認識的,范雅,她想要見你。”
范斯的身體猛然一顫,是比剛剛看到蒲南柯能夠站起來時還要強烈的反應。
白瑜見他走神,立馬對他發動了技能。
意識進行轉換的那一瞬間白瑜感覺到了似乎有兩種精神力在進行對抗,她的意識想要侵占他的大腦和身體,但他卻一直在抵抗。
所幸白瑜雖然沒法保證能夠完全換取掉對方的意識但還是能夠確認自己在他的意識里植入了一個概念,又或者說是一種命令。
“一定要見范雅。”她控制著范斯的身體進行著動作。
白瑜看向衛歌,他已經將白瑜的身體抱起往車內走去。
“去精神病院。”
過了一會兒,幾個人便驅車來到了精神病院里。
精神病院里的人已經被戴維澤帶人給控制住了,白瑜她們暢通無阻地來到了范雅的地方。
白瑜示意衛歌他們在外面等著,她也只是控制著范斯走進了門,然后便退出了他的意識。
從自己的身體里醒來之后她感覺到精神有些疲憊,心想:看來這類直接涉及精神控制的技能還挺費精神力的。
她從衛歌身上下來,靠在了他身上,目光緊緊盯著小洋房的動靜。
范斯感覺自己仿佛像是睡了一覺,在他遇上白瑜到他現在站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這段時間里他似乎任何知覺都沒有。
他打量四周,看到這熟悉的裝修風格,莫名感到一陣心慌。
他想要往外跑,可腦海里總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要見范雅。”
他在內心嘶吼:我不想見,讓我走!
可他遲遲無法邁出離開的腳步。
“蹬——蹬——蹬——”高跟鞋與地面接觸發出來的聲音由遠及近,范斯轉頭,就看見了面容年輕的范雅。
“你來了呀,我的……弟弟。”范雅一身白色長裙,面帶親切的微笑,一如多年前范斯記憶里的那個永遠美麗的姐姐。
范斯說不出話來,這時候,他的身后又傳來另一道聲音:“你怎么才來呢?”
這個聲音偏向成熟,范斯又一次轉身,身后便就是一個穿著病號服,身上到處都是紅色血跡,將原本白色的病號服給染紅了的中年女人。她也是范雅,明明都是一個人,可范斯卻覺得這樣的她很陌生。
一面鏡子出現在了范斯的眼前。
紅衣范雅看著他,眼神犀利“怎么了呢?是不認識現在的我了嗎?”
白衣范雅看向他的眼神露出了幾分嗔怪:“怎么還是這么傻呀?還以為自己是過去的自己呢?”
范斯看向鏡子——是了,自己也老了好多啊。
白衣范雅和紅衣范雅同時移動腳步走向他,邊走邊問:“你見過我們的女兒了嗎?她叫小愛,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哦,你見過嗎?”
范斯閉了閉眼。
“哦,你沒見過,是了,你甚至都不愿意來見我。”
范斯腦海里的聲音又一次在作祟。
“不是的……我是想見你的。”
“是我要見范雅的。”他喃喃開口,眼底失神。
但那些人說,他不能見她,否則的話就會讓他失去他所擁有的一切。他是他們的一條狗,總得聽他們的話。
兩個范雅慢慢靠近他,也在靠近彼此。
在離他只有一點點距離的時候,她們倆個突然合二為一。
一把鋒利的尖刀從范斯的心臟處捅進。
刀從心臟處穿過,是最痛的。
范斯握住了刀,也握住了范雅的手。
他慢慢跪下,眼睛一直盯在她的身上。
直至死亡,他都沒有閉上眼。
白瑜在外等了很久,小洋房一直都沒有動靜。
不知過了多久,大門打開,范雅穿著白色的長裙,身上帶著血液的紅色走了出來。
白瑜上前一步,但被衛歌抓住手腕護在了身后。
她這才看見范雅的手上帶著一把全是血液的刀子。
里面發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范雅對白瑜微笑:“謝謝你遵守諾言,幫了我。”
白瑜搖搖頭。
“范斯的罪行和證據相信你都應該已經查到了,我想有些事情大概就倒此為止了,要是他真的被審查,估計想要殺他的人不會少。”
范雅的眼底是一閃而過的瘋狂。
“我不希望他死在別人的手上,這樣會讓我覺得我的等待是無用的,所以,我只能親手殺了他。”
衛歌默默將白瑜往自己身后藏得更深了一點。
白瑜卻是看著她認真道:“希望你能早點和你的女兒團聚。”
范雅愣了一下,隨即閉上眼笑了。
“謝謝……”
她的身體里忽然浮現出了許多熒光碎片,又或者說,是她的身體在慢慢地變成碎片。
霎時間,一道白色的光芒照射在整間精神病院上方,讓每個人都睜不開眼。
但也只有這么一瞬間的事情,光芒很快就變得漸漸黯淡。
白瑜感覺到自己的手上似乎多了兩張牌,她睜眼低頭一看,是兩張塔羅牌。
小洋房、范雅都不見了,唯有倒在地上的范斯能告訴他們,這一切都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