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是如此巧,路過春容路的電影院,她看見了兩個熟人,一個打扮得衣冠楚楚,顯得玉樹臨風,一個卻只穿著居家服,腳上還是一雙卡通拖鞋,顯得狼狽,他們在拉扯,她的目光隨著詭異的畫面移來移去,心里還在猶豫要不要上前去打個招呼,但不到片刻,高個頭的男人完全失去了耐心,將女孩一個抗肩,安閑地走進電影院大門,門口徒留兩只側翻的拖鞋。
好血腥好殘忍……柏子仁心想,如果是公主抱的話,小紀會順從很多。
不過好歹張經理得逞了,看他的樣子,不知會在電影院里做出多么可怕的事情。
柏子仁搖了搖頭,十分不認同,但又無能為力,當做沒看見,掉頭走了。
不知又走了多少路,她抵達非書店門口,推門進去便看見老板和老板娘都在,老板娘在和客人們聊天,老板抱著娃在巡視角落里的衛生,站在柏子仁的位置,剛好對上胖娃娃那雙黑溜溜的大眼睛,他今天戴了一頂紅色的帽子,叼了一個奶嘴,雪白如藕的手臂環住爸爸的肩膀,怔怔地看著前方。
柏子仁一個人點了一杯東西喝,坐下后看見老板娘走向老板,接過他懷里的胖寶寶,寶寶的帽子掉在地上,老板彎腰撿起來,給孩子戴好,順便趁人不注意,伸手去碰老板娘的臉頰,寶寶瞪大眼睛,伸手去擋開爸爸,不讓他碰媽媽,偏偏他爸爸逗他玩似的,另一手又牽起老婆的手,寶寶低下頭,大眼睛看著他們相握的手,趕緊去阻止,但胳膊短,又夠不到,很著急,媽媽又湊過去親了親爸爸的下巴,這一回真的氣壞了寶寶,他在空中揮舞著手臂。
柏子仁呆呆地看了一會后轉移視線,心撲通撲通的,一會兒后恢復正常,反而有些失落了,待在家里很無聊,出來后發現滿大街除了情侶就是一家三口,自己一個人很不適應。
她獨自喝完了一杯紅茶,吃完幾塊餅干,結了賬后離開。
天氣很熱,外面的空氣浮著一層熱浪,沿街的水果攤擺出一只又一只碧綠的西瓜,穿著汗背心的少年踩著四輪滑板疾馳而過,帶來一陣笑聲,大樹下有老太太坐在椅子上,一邊喝茶一邊搖扇子。
夏天一直是她最喜愛的季節,衣著輕便,可以喝清涼的果汁,盤腿坐在地板上看書寫作業,靜心聽蟬鳴的聲音就很快樂,但現在不是了,她只感覺很悶,整個人像是被定在原地,不知下一步該去哪里。
原來是夏花還是冬雪并不重要,關鍵是他在不在身邊。
她腦海浮現在網上搜索的幾張集山縣的圖片,有一瞬間,開始對那邊有向往。
☆、第五十章
柏子仁花了兩天時間考慮,最后決定去集山縣看程靜泊,她向媽媽和沐叔叔說了自己的想法,媽媽起初有些反對,后來是沐叔叔勸成功的,他說:“小仁出去走一走也好,能放松心情,老待在家里會悶壞的。”
柏子仁沒有事先告訴程靜泊,怕他不同意,她簡單又迅速地收拾了衣服和吃的,放在一個運動包里,帶上足夠的錢后就出發了。
從城中心到集山縣可以坐大巴,每天只有一趟,是下午一點的,車程是六小時。
沐叔叔開車送柏子仁到了汽車站,眼看她進了檢票口才安心離開。
柏子仁上了大巴后,默默地開始計算時間,一想到傍晚時分可以見到程靜泊,時間也沒有那么難熬了,她拆開一包話梅,吃了一顆,順便看窗外畫面單一,塵土飛揚的公路,不久后有些厭倦了,正想聽音樂,旁邊的大嫂笑著問她:“小姑娘,你放暑假回老家?”
“不是,我去看朋友。”
大嫂閑著也是沒事,便問她是不是去看男朋友,見她點頭,又問她男朋友是做什么的,住在哪里,幾歲了,多少高……沒完沒了。
按以往的慣例,柏子仁會敷衍地回答幾題,然后低頭假裝看手機,但這一回,她倒愿意和陌生人聊一聊程靜泊,也當是打發時間。
一個小時過去,大嫂困了,扭頭就睡,呼嚕聲很響。
柏子仁立刻戴上耳機聽音樂,再看看窗外,滿是塵土的公路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塊移動的水田,細細長長的稻子向著太陽生長,有微風的時候會輕輕地低一低頭。
視野開闊,心境亦然。
到了集山縣的汽車站,已經是七點二十分了,幸好是夏季,天黑得沒那么快,此刻還是一片明亮,她沒有選擇做的士,而是乘坐公車去程靜泊的學校,十五分鐘后到站,她來到學校門口,仰臉看了看這十分樸素的建筑樓,再往左右一看,果然有一排兩層樓的宿舍,感覺是那里,她快步走過去,到了樓下看見一個戴眼鏡,文質彬彬的男人拿著熱水壺走來,她有禮貌地問這里是不是教工宿舍樓,有沒有一位名叫程靜泊的老師。
男人沒有直接回答她,反問她是誰,從哪里來的。
“我是他朋友,從城里過來的,想看一看他。”柏子仁有些局促。
男人笑了:“你應該是程老師的未婚妻吧?聽他提起過。”
事至此,柏子仁也顧不上不好意思了,點了點頭。
“他人還在醫院,大概再過半個小時回來。”
聽到醫院兩字,柏子仁很意外,皺了皺眉:“他為什么會在醫院?”
“他沒和你說嗎?前幾天的戶外活動上,有個孩子差點被一輛摩托車撞倒,幸好他伸手拉回來,孩子沒事,他的手指卻傷了,這幾天都在醫院包扎和換藥,放心,沒有大礙。”
“請問醫院離這里有多少路?我過去找他。”
男人搖頭:“天都晚了,你一個人去萬一路上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他交代?就在這里等吧,他快回來了。”
柏子仁很心急,難怪這幾天他發短信的次數少了,原來是手受傷了。
“我是這幢宿舍樓的管理員,正好有各個房間的鑰匙,帶你上去吧。”
柏子仁站在原地,遲疑地看著他。
他無奈地笑了:“我姓徐,名落山,你不放心的話打電話給他問一問,或者我拿一張椅子過來,你就坐在這里等他好了。”
“謝謝,我在這里等他。”
徐落山點了點頭,悠悠地上樓,過了一會后下來,手里拿著一把輕便的折疊椅,展開后放在柏子仁的旁邊,沒再多說什么。
柏子仁打電話給程靜泊,但沒打通,有些失望,只好坐在椅子上等他。
天一點一點暗下來,慢慢走來幾個女員工,她們說說笑笑,走近后看見一個長得非常漂亮的女孩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地發呆,很是好奇,有人輕聲問:“小姑娘,你在等哪位?”
“我等程靜泊。”
“你是程老師的未婚妻?”
柏子仁點了點頭,心里有些奇怪,程靜泊難道和所有人都說了他訂婚的事情?就算真是那樣,她們怎么一眼就看出來了呢?
“我說呢,穿得這么時尚,長得漂亮皮膚又白,肯定是從程老師的城市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