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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后,他們還聊了一會天,柏子仁拿出包里的戒指給他看。
“放在包里,不怕丟了?”他問。
“確實很怕,但只有隨身帶著它才會安心。”
“那不如穿一條鏈子掛在脖子上,藏在衣服里。”
“好主意。”她眼睛一亮。
“話說回來,戒指是身外之物,丟了也沒事。”
“不行,這是我現在最寶貴的東西,丟了我會很傷心的。”
“有什么可傷心的?我會再買一個給你。”
“那也不是同樣一個,意義不一樣了。”
看她如此執著,像是童話里守護金幣的小矮人,他有點無奈,但也覺得她很可愛。
“對了,我也準備了禮物。”她從包里拿出了一對印著卡通小人的口罩。
他接過后一看,琢磨出她的意思:“看來我們以后買東西都必須是成雙的?”
“是啊,我覺得這個很可愛,一男一女的,我們都可以戴,尤其是起霧的時候。”
她先自己戴上,再給他戴好,然后發現他只露出一雙眼睛的時候有一種特別的魅力,不由地向他靠攏,拿自己的口罩碰了碰他的。
等他摘下了口罩,問道:“你剛才是在親我?”
“……”
“這樣親更方便。”他低下頭讓她親。
反正四下無人,她大膽地親了一下。
在樓梯口的墻壁上有一道凝滯的人影,幾秒鐘后迅速消失。
重回吧臺的小紀驚魂未定,放下手里的兩杯熱飲,心快跳到嗓子口了,試圖平靜下來。
“小冬天。”
聽到低沉中帶著危險的聲音,小紀一抖,非常緩慢地回頭,果然是張無疾。
“你在等我嗎?”他走過來,把車鑰匙擱在吧臺上,與她深情對視。
小紀面色蒼白,情緒快崩潰了。
“你很緊張?”他問。
小紀點頭如搗蒜。
如此緊張是有原因的,一切要從上個周末她去他家做清潔工開始說起。
那天的氣氛很奇怪,他先是嫌棄她穿得差,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粉色洋裝給她,命令她穿上后拖地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照做,接著開始專心拖地,他卻騎了一輛自行車在室內悠悠地轉,好似在炫耀自己的家有多寬敞,更過分的是,她到哪,他就跟到哪。
由于他家太大,她花了三個小時連一層都沒有拖干凈,人卻累得頭暈眼花,正坐在地板上休息,他端上了飯菜,出乎意料的,每一道都精致可口,一看就是從外面買來的,她餓暈了,風卷云殘地吃完,他還額外贈送了她一個冰激凌,她也笑納了。
下午她繼續工作,等一層樓打掃干凈,她滿頭是汗,他建議她沖一個澡。
而問題就在浴室出現,他的浴室溫度太高,她洗了一半竟然缺氧了,倒在瓷磚上,冰涼的瓷磚貼著皮膚很舒適,她逐漸恢復了清醒,正準備悠哉地爬起來,耳邊門鎖的聲音響起,眼前的門把一斜,他進來了,二話不說地來了一個抗肩,把她帶出去。
當然,他進來的一刻已經打量了她的全部。
“你似乎在意猶未盡。”張無疾的聲音將陷入回憶的小紀拉了回來。
小紀瞪大了眼睛:“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在懷念我家的浴室。”他沒有給她留有余地。
小紀一個轉身,跑去了后廚,鎖緊門,很明顯,未來半個小時內她不會出來。
九點十五分,程靜泊帶柏子仁下樓,柏子仁見吧臺后換了人,問了一句小紀在哪里。
程靜泊看了一眼坐在窗邊,穿著深灰色西服,打著溫莎結,右手晃著紅酒杯的張無疾,然后對她說:“可能有事先回去了。”
“也對,現在不早了。”柏子仁看了看墻上的鐘。
“我送你回去。”
兩人出門后,張無疾吩咐吧臺后的服務生:“你可以下班了。”
新來的服務生很納悶:“可是還沒有到十點。”
“現在走人,薪水加百分之二十,反之為零”
服務生掉頭就走。
張無疾站起來,親自鎖上門,關了燈,咖啡館很快變得一片黑暗,他回去座位,拿出打火機,點亮桌子上的蠟燭,一切準備就緒,就等某人乖乖走出來。
走回學校宿舍的路上,柏子仁問程靜泊是不是有心事。
“算不上是心事,只是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