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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她的臉,很大方地答應了:“等下一次拍照的時候我試試看。”
薛玲終于現身,看見他們在聊天,沒好意思打擾,獨自去廚房洗水果,沒過一會,柏子仁來幫忙,薛玲連說謝謝。
“你和程靜泊的感情真好,吃飯的時候還會看彼此,我猜你們肯定從來都不吵架。”
柏子仁沒有否認:“至今為止沒有意見不合。”
“你們計劃在什么時候結婚?”
“我們還沒有商量過這個問題。”
薛玲很溫柔地說:“我有預感,你們快了。”
“為什么?”
“程靜泊和吳謂不一樣,他話不多,但總給人一種很踏實的感覺,我想他會在心里為你們的將來打算,什么時候結婚,生一個孩子,孩子的上學問題等等,他應該早有安排了,絕不會耽誤你的。”
柏子仁一邊洗葡萄一邊聽她說話。
“作為旁觀者,我喜歡你和他在一起的感覺,他很在意你的情緒,就算在和人說話,眼睛也時不時地看看你,在我眼里,他像是你的愛人,也像是你的長輩。”
“我和吳謂剛戀那會很情緒化,一會笑一會哭,患得患失,但你不一樣,看上去平靜,其實很篤定。”
“我有一種錯覺,你們好像已經一起生活了小半輩子。”
“再告訴你一個小秘密,當初吳謂追我的時候,我還猶豫過,怕他花心,對我不認真,后來我有機會見到了程靜泊,一下子就沒什么顧慮了,如果能有這么一位優秀的朋友,那他本身也壞不到哪里去,你說是吧?”
柏子仁喜歡聽別人夸獎程靜泊,比夸自己還開心,此刻更有自豪感。
自然而然的,她也透露了心聲:“他很好,在我心里,沒有人能比得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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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隔天一早,朱鳴文就說了八卦給柏子仁聽。
“昨晚的校園舞會你沒來參加真是可惜,發生了一件大事,黃曉凌放下面子,邀請周必然跳舞,被他當場拒絕,好多人都聽見了,周必然的原話是別再來煩我,黃曉凌傷心離場,今天都沒來上課,不知現在怎么樣了。”
柏子仁垂下眼睫,慢慢地削鉛筆。
“本來大家還以為他們是一對,現在看明白了,周必然對黃曉凌一點感覺也沒有,是她剃頭挑子一頭熱。”
朱鳴文自得其樂,很有閑情地分析下去:“以周必然的長相和家境來說,女孩子喜歡他完全可以理解,但黃曉凌也不想想,他是她能抓住的嗎?說到底,她不過是一個單純的小女生,周必然眼界高,這樣的類型看多了,不會輕易放在心上,要我看啊,他大概是喜歡御姐型的。”
“據周必然寢室的兄弟透露,他家是做餐飲的,知名品牌,明年即將上市,他爸爸熱衷投資,人脈廣,周副校長是他的遠親,外面的人戲稱他一聲周小公子,也難怪他行事另類,毫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原來是有任性的資本。”
課間的時候,柏子仁出去灌熱水,在走廊上迎面碰到戴著耳機聽音樂的周必然,他看見她,朝她點了點頭,整個人看上去很輕松,似乎沒有受流言蜚語的影響。
回到教室,朱鳴文朝她的手機努努嘴:“你的手機一直有短信,快看看,是不是心上人發來的?”
柏子仁一看,果然是程靜泊發來的,雖然是一些老話,叮囑她多吃飯,認真聽課,多走出去曬曬太陽,但每天收到還是很歡喜,她看了又看后一一保存。
“真不公平,羅學姐她們都見過你男朋友了,就我還不知道他長什么樣。”
柏子仁打開手機相冊,翻出一張程靜泊的照片,遞給朱鳴文,后者先是一愣,看清楚后會心一笑:“側臉殺手啊,有正面照嗎?”
“暫時沒有。”
“你從不和他自拍嗎?”
“嗯。”
“那你們在一起究竟做些什么?”
“看書,聊天,散步,喝咖啡吃甜點。”
“太文藝了吧,你們不會真的在純精神戀愛吧?”
柏子仁覺得這個問題值得考究,短暫的思考后問:“親過算嗎?”
“只是親親也很單純,必須要行茍且之事。”
“……”
感覺到朱鳴文有意無意地往某方面展開,柏子仁趕緊打住她,然后鎮定自己。
后面兩天黃曉凌都沒有來上課,直到周五才出現,她剪短了頭發,身穿一件黑色毛衣,看上去冷冷清清的,別人過來和她說話,她回答得很短,也不敢抬眸直視對方,一直低頭看書本。
朱鳴文又感慨萬千:“幾天不見,黃曉凌瘦了一圈,我看了都要心疼了,怎么還有人無動于衷呢?”
柏子仁知道她指的是誰,這幾天熱心的女同學紛紛跑去找周必然,請他向黃曉凌道歉,她們認為不管怎么樣,當眾拒絕一個喜歡你的女孩有失風度,何況他的說辭還很傷人,萬一黃曉凌為此想不開,做一些傻事怎么辦?于情于理,他必須道歉。
周必然遲遲沒有回應,使得女同學們的怨念越來越大,一致說他沒品。
就在大家以為此事會不了了之,好戲又上演,午餐時間,湯學長竟然親自押著周必然到黃曉凌面前,要求他向小學妹道歉。
周必然放下架子,真誠地對她說:“對不起,我那天心情不好,對你態度很差,作為同學,我向你道歉,不過我的意思已經表達清楚了,不會就此改變。”
黃曉凌正拿勺悠悠地舀山藥排骨湯,聽到他的聲音沒有及時抬頭,等他全部說完,握勺的手一顫,白皙的手背上青筋顯露,她緩緩抬起憔悴的臉,表情辨不出是哭是笑,聲音也不輕不重:“沒關系,我不就是喜歡你失敗了嘛,如果這都要道歉的話,那柏子仁也不是要對你道歉了嗎?”
食堂很安靜,準確說在湯學長風風火火地拉著周必然進來的一刻,幾乎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齊齊轉移視線,關注他們的一言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