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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子仁沒急著說話,一旁的沐子北眼見無望做花童,趕緊說:“瓜子仁,你這么漂亮,姐夫一定很想看到你穿婚紗?!?
“是嗎?”柏子仁想到程靜泊,有些許的動搖。
沐叔叔也贊同:“對啊,那是女人最美的時刻,像我至今都忘不了你媽媽結(jié)婚時候的模樣。”
劉欣語聞言輕輕一笑,心里想的是,不辦婚禮不吉利,她和前夫當(dāng)年私奔來這里,什么形式都沒有就在一起過日子了,結(jié)果很不好,小仁的觀念竟然和她爸爸一模一樣。
想到此,她不免語重心長地說了一句:“結(jié)婚不是兩個人的事情,你還是太年輕了,以后會明白。”
柏子仁回房后思考媽媽的話,覺得有道理,也如陳醫(yī)生所說,如果要和一個人永遠在一起,必定要面對他的家人和朋友,他們并不是棲息在孤島的鳥禽,可以對外面的世界不聞不問。
這是她和程靜泊戀愛以來第一次感到現(xiàn)實中的困惑,而且是暫時不能解決的。
她搖了搖頭,拿起他的書看。
卡爾維諾在《看不見的城市》一書里描繪了五十五個虛擬的城市,有些天馬行空,仿佛只在你夢中浮光掠影,平時連想都不敢想。
他在城市與天空之五里這樣寫道:“安德里亞的建筑技巧絕妙之至,每一條街道都遵循一顆行星的運行軌道,建筑物和公共場所的設(shè)計也遵循星座和最明亮的星星的位置安排,心宿二,壁宿二,五車二,造父變星?!?
她讀到凌晨,合上書,不免奢想,如果有一座空中城市是為他們量身打造的就好了,他們可以簡簡單單地生活在一起,用心過好每一天,不用憂慮世間的變化。
一切在夢里想想就好,醒來后還是要面對新的一天。
或許是校園生活過于枯燥,整天浸泡在數(shù)據(jù)里的同學(xué)們唯一的愛好就是找八卦,譬如美女許舒云到底有沒有男朋友啊,有人見過嗎?要是沒有,廣大男同胞就要行動了,譬如黃曉凌和周必然是不是一對啊,傳到現(xiàn)在都沒見過他們出雙入對,連食堂都沒見過兩人坐一起,簡直霧里看花,真相有待考證,譬如柏子仁的男朋友真的是老師而非有錢人?那方正為什么言之鑿鑿說有個開跑車的人在追她?難不成是另一個?
當(dāng)然,大家說說笑笑也沒有惡意,只是用來打發(fā)一頓飯的時間罷了,很快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一天傍晚,柏子仁在鍋爐房門口碰到黃曉凌,被她叫住。
“有時間嗎?我有個事情想問你。”
“什么事情?”
邊上沒有人,黃曉凌直接問她:“你和周必然有過什么嗎?”
柏子仁搖頭:“沒有,讀小學(xué)的時候他是我的同學(xué),現(xiàn)在也是。”
黃曉凌似信非信,小聲說:“但我覺得你們之間怪怪的,他很照顧你,像是吃火鍋那一次,我多點了兩道菜,他就瞪我,后來我明白了,他怕你破費?!?
“也許他只是顧念小學(xué)的同窗之情?!?
柏子仁覺得事到如今,已經(jīng)和周必然說清楚了,沒有必要再向別人解釋其中的細節(jié)。
“不是,那天在咖啡館,他聽到你有男朋友的事后臉色都變了,立刻就走人了?!?
“他說是有事情要去忙?!?
黃曉凌皺眉:“柏子仁,我是真心問你的,你能不能和我說實話?”
“事實是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就這么簡單,再說我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那天你們也看見了。”
“我知道,你有了那么好的男朋友,不太可能看得上周必然,但是女孩子嘛,身邊出現(xiàn)一個對自己好的男生總是不忍拒絕的。”
柏子仁啞然,沒料到黃曉凌會這樣說。
“我很想知道……周必然有沒有對你表示過什么?”
“黃曉凌,你想知道這些直接去問周必然就好了?!?
黃曉凌語塞,她總不能直說周必然壓根就沒理過她,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同學(xué)們傳出來的,其實他們連手都沒碰過。
“你也知道,男生不愿意回答這些問題,我們也不太會聊你的事。”她眼神閃爍。
柏子仁點頭:“對啊,本來就和我沒有關(guān)系,是你想多了?!?
黃曉凌一顆心跌入谷底,沒想到自己有備而來,對方只是用云淡風(fēng)輕的態(tài)度回應(yīng),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很是挫敗,她低下頭,反復(fù)抿著唇,心里有點委屈,過了片刻后說:“柏子仁,算是我拜托你,千萬不要給周必然希望?!?
周圍一點聲音也沒有,黃曉凌抬頭一看,哪里還有柏子仁的影子?
她瞬間就難過了,好像是陷入一個迷局找不到出口,在短暫的掙扎后拿出手機給周必然發(fā)了一條短信,內(nèi)容是:“我剛才在鍋爐房門口遇到柏子仁,她正和男朋友打電話,聽起來兩人感情很好呢?!?
半分鐘后,周必然回復(fù):“關(guān)你何事?以后少發(fā)短信給我?!?
黃曉凌表情停滯,很快眼眶酸酸的,竟然想哭了。
巧的是,走出鍋爐房的柏子仁接到程靜泊的電話,他正在學(xué)校便利店,問她想吃什么。
“我想吃上回買的麻花?!?
“嗯,還有呢?”
“檸檬夾心餅干和海苔。”
“繼續(xù)?!?
她正在想,突然聽到電話那頭有學(xué)生的聲音,似乎在說:“程老師,您買好多零食啊,不是自己吃的吧?”
“可以了,我其他沒什么特別想吃的。”柏子仁出聲。
“那我?guī)湍氵x一些,周末送過來?!?
“好?!?
電話那頭的聲音又傳來:“您到底是給誰買?”
程靜泊的聲音似乎遠了一點,不是很清晰,但柏子仁還是能聽見他說了什么。
“是我女朋友,我在養(yǎng)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