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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高考還有幾十天,宋老師出乎意料地沒有以前那么兇殘了,不過一時間還是改不了嘮叨的老毛病,一看到有學生在課間時間摸魚就開啟唐僧模式,成功把全班同學逼迫成了一心向西的孫悟空。
郁寧本來就比其他同學少復習一輪,更加倍努力,白天在學校復習,晚上則和同是考生的齊奕一起接受各個名校的押題老師的洗禮。
第三輪摸底考結束,郁寧的成績比第一輪摸底多了足足一百多分,甚至超過了她上輩子的最好成績。
根據齊奕家里人的打聽,這個分數絕對能夠達到c大的分數線。而出人意料的是,齊奕看著懵懵懂懂,學習成績竟然也是個學霸級別,可因為文化成績折算的原因,專業課低分飛過的她折算總分倒比郁寧還低一些。
和郁寧的上一次高考的陰雨連綿不同,她人生第二次高考的當天是一個大晴天。
考點外擁擠非凡,宋老師一手拎著一大袋2b鉛筆和水筆、橡皮等文具,一手拎著各種防暑降溫藥,屁股底下還坐著兩箱礦泉水,見到一個自己班上的學生就給他們發一份三件套。
他自掏腰包找的靠譜的文具店老板,生怕有馬虎的學生忘記帶文具或是買到假冒偽劣產品導致考試失利。
風扇嗚嗚地旋轉,卻怎么也擋不住空氣中的燥熱。
郁寧考完四門,整個人都仿佛脫力一般地走出考場。
季彬在人群中仍舊是那么鶴立雞群,他一眼就看到了郁寧,分開人群把她帶出來。
郁媽媽正由居總陪著焦急地站在人群外圍的樹蔭下等她,遠遠見郁寧過來,她還沒開口,居總就搶先問:“考得怎么樣?”
她急得忙拍了居總的肩膀一下,埋怨道:“不許問,不能問,老師說了的。”
居總愣了愣:“考完了也不能問啊?”
郁寧喝完最后幾口已經變熱了的愛心礦泉水,呼著熱氣道:“考得還行,應該能過線。”
幾個陪考的都松了一口氣。
有同學路過郁寧身邊和她打招呼,想問她要不要一起去ktv或者看電影,可一想到她公眾人物的身份,還是作罷。
郁寧是六月六號的生日,本來按照老家的習俗,十九歲是“大歲”,應該隆重地過,可她一來親人不多,二來又面臨高考,所以只是讓郁媽媽給她煮了一碗長壽面走了個形式。
現在考試結束了,終于有時間可以把生日給補回來。
不過即便如此,所有的客人也只是堪堪湊滿一桌人。
郁媽媽和居總是主力廚師,季彬和郁寧負責接待客人,齊奕和郁寧同一天考完,帶著不情不愿的陸闡和一個十六寸的巧克力蛋糕來,小姨一家人也到了,黃薇薇則打飛的趕回來慶祝。
雖然遲了幾天,郁寧還是虔誠地對著蠟燭許愿,希望所有的親人和朋友都能夠永遠幸福平安。
生日當天的時候,季彬已經送了一支筆給郁寧,據說是當年他高考的時候季媽媽從廟里求來,請高僧開過光的。
這一次生日會結束之后,季彬又送給了她一個盒子,郁寧捧著這個巴掌大的絨布盒子,本浪漫地以為會是對戒,沒想到打開之后竟然是一只女式手表,頓時有些失望。
雖然這個禮物在金錢上比戒指要貴重許多倍,可郁寧卻寧愿換成地攤上幾塊錢的對戒,畢竟戒指的意義是不同的。
郁寧有些悶悶地說了謝謝,卻沒有剛收到盒子時的那一股興奮勁兒了。
季彬始終笑著,替她拿出表來調好時間,而后系在她纖細的手腕上,和自己手腕上的那一只表比對端詳了一會兒。
郁寧這才發現這是一對情侶表——不過和對戒還是有差別的,她悶悶不樂。
季彬握住郁寧的手,兩人左手的脈搏緊扣在一處,他柔聲道:“我送你這塊表,是希望從這一刻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能和你一起渡過。即使身處異地,心還是會永遠在一起。”
郁寧看著兩人貼在一起的手腕,突然有一種沖動,她想讓這塊表永遠留在手腕上,永遠,永遠不要摘下來。
至于對戒,好像還真的沒這個有意義。
兩個人的手緊緊相握,越來越近,季彬低頭吻住郁寧,他的吻輕柔而鄭重,卻并不流連一處,郁寧緊張極了,只得更用力地回握住他的手,以此汲取站立著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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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放榜,郁寧的成績比之前任何一次模擬考都要好。
根據c大的錄取的名單來看,她的文化課和專業課的總成績在全國都算得上是名列前茅。
錄取通知書很快就寄到了家里,按照慣例,郁家又小范圍地辦了一場謝師宴,小姨還不知道郁寧報的是c大,聞言忙揪著兒子的耳朵要他好好向姐姐學習。
第一個學期要提前半個月到學校報道,以展開軍訓。
對表演系學生來說,軍訓的要求向來會比其他專業的學生寬容許多,不過即便如此,還是有許多注意皮膚保養的“嬌花”們怨聲載道,紛紛請假休息。
郁寧向來皮膚好,又沒有“皮膚不好就有可能被勸退”的壓力,每天只涂個防曬霜便和其他專業的學生一樣認真訓練,倒無意間上了個熱搜。
當粉絲們發現“路人女學生”竟然是自己的女神時,簡直不知道是該罵寫出這篇報道的娛記眼睛太瞎還是夸他眼光太好。
也有黑子說郁寧是故意炒作,可還是攔不住她大吸一波素顏粉的腳步,畢竟這世道,誰美誰有理。
又過了一個月,《香府》終于在某個全國性頻道的黃金時段播出,和上一次短短幾集的戲份不同,郁寧從劇中女主角的少女時期一直演到了垂暮之年,原本還黑她只是靠顏值拉戲的黑子們再一次對著白發蒼蒼滿臉褶皺的特殊妝容理屈詞窮。
而錢頌歌導演的《河岸之華》結束了它的幾大電視獎項包圓之旅,開始著眼那些海外獎項。
郁寧也成為了本學級最早拿到全國性獎項的學生。
軍訓終于結束,郁寧和兩個新室友一起站在學校食堂門口的甜品車前等著老板現挖冰淇淋。
半個小時前,她在吃飯的時候遇見輔導員,輔導員說系里希望后天由她來做今年的新生致詞,讓她好好準備準備。
學生食堂的份量總是足足的,三個女生托著幾乎要從蛋筒上掉下來的巨大冰淇淋球,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終于可以休息要到哪兒去玩。
郁寧的語文向來不是很好,正琢磨著回去要不要打電話給季彬讓他幫忙參謀參謀,她突然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感覺自己眼花了——她好像看見季彬正站在食堂對面的人工湖邊。
“郁寧,怎么了?”同行的室友見郁寧停下腳步,問。
郁寧搖搖頭,夢囈似的道:“沒什么,你們先回去吧,我晚點回寢室。”說著,大步朝湖岸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