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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寧道了聲謝,搖搖頭,她每天早上都是在家吃完早飯再出門的。
錢導也沒多客氣, 繼續道:“今天下午的拍攝一結束就回去收拾東西, 我讓他們訂了晚上七點的高鐵票, 你到時候記得把身份信息再和劇務核對一下,順便看看劇組的車怎么順路接你到車站。”
郁寧點點頭, 下午只有一場戲,快的話三點不到就能拍完,時間還很充裕。
和郁寧打完招呼, 錢導又提著那碗餛飩找統籌說事兒去了。
郁寧遠遠地看著季彬,不知是不是應該現在上前去向他道謝,會不會打擾到他工作。
雖然已經共同在一個劇組里待了許多天,可除了拍戲之外,兩個人幾乎沒有任何私下里的交流。
或者說,季彬除非必要,和劇組里的其他人幾乎沒有任何交流。大部分休息的時間,他都對著臺電腦看一些文件、圖表或是視頻,要么便是和那個常年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助理神神秘秘地低聲交流著些什么。
也因為這一點,劇組有些人在背后頗有微詞。可畢竟季彬是這部劇的流量擔當,更有小道消息說,這部片子有一半以上的投資都是他帶進來的。
猶豫了片刻,郁寧決定還是趁著現在還沒開始拍攝,趕緊向他道個謝。
畢竟,道謝這種事情,宜早不宜遲,她也不覺得季彬像是亂發火的那種人。
這樣想著,她走到季彬面前,喊了一聲:“季老師。”
季彬抬起頭來,郁寧一愣。
他已經上了妝,因為沒戴道具用的圓框眼鏡,眉目五官都比平時看起來要凌厲許多,整個人充滿了一種帶著侵略性的美感,和沒化妝時給人的感覺很不一樣。
見郁寧不說話,季彬又垂下眼瞼,合上筆記本,冷淡地問:“什么事?”
郁寧這才反應過來,忙說:“外景的事情,謝謝您。”
季彬“嗯”了一聲,示意自己知道了。
原本被派去辦事的小陳恰好回來,聽到這一段,頗有些忿忿不平地道:“我們季哥因為你……”
話未完,跟在他身后的陸闡直接一腳踹在他的小腿上。
“別擋道。”陸闡不耐煩地道,繼而繞過郁寧,在季彬的身邊坐下。
他抬頭看了郁寧一眼,明顯有事要與季彬談的樣子。郁寧謝已道完,識相地先行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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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拍攝還算是順利,可就在還剩最后兩場戲的時候,整個影城突然停電了。
有一個配角原定今天就要離組到q省的山區參加一個真人秀,所有戲份必須在下午拍完。
待借到兩臺發電機、終于完成下午的日程,已經到了下午五點。
劇組大部分的成員本就是外地人,住在影城附近的賓館里,隨時可以走。可郁寧家卻在與位于新城區的高鐵站完全相反的方向。
晚上七點鐘到c城的高鐵已經是最后一班,不然就要等到第二天早上的九點,加上路上用的兩個小時,鐵定趕不上明早的拍攝。
錢頌歌不放心郁寧一個人坐深夜的大巴,左思右想,突然轉頭問已經卸完妝準備離開的季彬:“小季,你車上還有位置嗎?”
季彬沒什么表情地看著他,他哈哈了兩聲,解釋道:“今天通知得太晚,小寧的東西還在家里,可能來不及坐高鐵了。”
季彬轉而問郁寧:“你家在哪兒?”
郁寧報了一個地址。
季彬想了想,道:“可以,我車上正好還有一個空位置。”
錢頌歌松了一口氣,上前拍了拍季彬的肩膀,笑道:“小姑娘就交給你了,你可要負起責任來啊!”
季彬的嘴角露出一個溫和的弧度,說:“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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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季彬也需要回去拿行李,兩人便約定七點半在郁寧家樓下見面。
急急忙忙趕回家,郁媽媽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聽說郁寧現在就要出門去外地,她擔心得整個人都跟著緊張起來——要知道,郁寧從小到大,還從沒獨自出過遠門兒呢!
她念念叨叨了許多諸如要小心錢包和手機、住賓館要反鎖大門、不要吃陌生人遞來的食物之類的注意事項,郁寧先還一一應了,可直到聽見媽媽說“要防備走在路上突然有人往你臉上噴迷藥”、“不要隨便看別人的眼睛免得被催眠”什么的,她終于忍俊不禁。
“媽,這些都是無聊的人編出來騙人的!”她一邊把尚未訂正完的試卷和課本放進書包里,道。
郁媽媽一本正經地說:“寧寧,你可別不當一回事兒,外面的壞人可多啦。”
郁寧不想讓媽媽擔心,只好鄭重地保證,自己絕對會注意安全。
得到了承諾的郁媽媽放了心,特意去查了天氣預報,聽說c市今明兩天可能有小到中雨,又強行塞了把傘到郁寧的書包里。
或許是太過焦慮了,郁媽媽一直來來回回在屋子里走動,一會兒就要看看郁寧,問她有沒有漏帶東西。
倒是郁寧自己,十分淡定地在抓緊分秒時間做化學題,免得回頭做課堂練習的時候再考一個那么低的分數。
七點一刻,約定的時間快要到了,郁寧提前背著書包要走到街面上等——季彬的車太寬大,應當是進不了狹窄的舊街巷的。
天色已經全黑,舊磚房上的鎢絲燈發出昏黃的光線。
全黑色的mpv如約而至。
小陳從駕駛座上跳下來,看著郁寧的背包,問:“有行李嗎?要不要放進后備箱?”
郁寧搖頭說沒有,她一共就只帶了一套夏天換洗的衣服。
小陳正好樂得輕松,他幫忙打開后座的車門,道:“趕緊上車吧,路上三個多小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