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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陣子,南思齊終于適應過來。手指向上撥開濡濕的陰唇,配合著我的動作在陰蒂上揉弄。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做愛過程中有其他東西來打斷讓人覺得很不爽。我分出千分之一的注意瞥了一眼手機,沒有備注的陌生號碼,估計是推銷,我隨手把它掛了。
“沒什么,快繼續……”不上不下的感覺讓人難受,我央著南思齊快點。
高潮后的滿足與饑餓后的飽腹感一樣讓人覺得舒適,我蜷在她身前,把臉埋在她胸口,享受著她緩緩挑逗為我延長的余韻。
鈴聲又響了,早知道剛才就靜音了。我不耐地拿起手機,和剛才是同一個號碼。我的習慣是陌生號碼不會接,除非它連著打兩次。
“喂?”我在心里盼望著是打錯或推銷,這樣我很快就能掛斷。
“念念啊,是媽媽。”
我一愣,什么都沒有回答。
“媽媽來看你了,你怎么搬家了?新地址也不告訴我,我都找不到你人了。”手機另一端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好,“之前和你吵架是媽媽不對,這么久過去了也該原諒我了吧。把新地址告訴我,我給你上門道歉好不好?”
第一次,她說了“是我不對,我來給你道歉”而不是“我是沒考慮周全,難道你就很無辜什么錯都沒犯嗎”,這讓我有一瞬間的怔忪。
我什么都沒說,掛斷了電話。
怎么辦,她怎么來了。
她知道的舊地址是我以前和宋初然合租的房子,分手后我一個人付不起房租就搬家了。兩個地方離得很緊,就隔了一條小街。一想到她的距離和我如此之近我就覺得窒息。
我該怎么辦?辭職,搬家,到另一個城市去……
“怎么了?”南思齊問。
我從那些荒謬的念頭中脫身,這城市那么大,她肯定找不到我,我怎么能因此放棄已經穩定下來的一切。
以前就不該告訴她我生活在哪,這都是過去的自己造的孽。
“沒什么,沒什么,只是推銷而已。”我連說了好幾句沒什么給自己寬心,為了轉移注意力我拽著南思齊的手往身上放:“我們繼續。”
南思齊很聽話的照我所說吻我,細細地撫摸,希望將這通電話打斷的氛圍重新燃起。我也很配合、甚至刻意地輕吟,妄圖再次沉浸。
然而沒有用,思緒總是跑偏,各種片段浮現在腦海。
我想到了高中百日誓師吶喊的口號,我想起一個學到吐血也不得不完成的目標,我想起恨鐵不成鋼的訓斥。我想起醫院、被撕毀的錄取通知書、以及墜落。
最后是我最熟悉的場景,我的面包車,我想起開車上班時強烈的陽光從車窗照到我的左臂,那感覺猶如燃燒。由于一年年固定一側的日曬,我的兩邊手臂顏色深淺不是完全一樣,左手要更黑一些。
對于這個色差,同事小趙說有是有但不明顯,宋初然說就算有也不重要,ley說根本看不出來。可我覺得很鮮明,十分、十分的扎眼。
南思齊不再試圖勾起我的性欲,她單純地摟著我,輕輕在我后背上拍。
“沒事的,沒事的。”
不去追問發生了什么,讓人安心的分寸感。只是給予我最簡單的安慰。擁抱和后背輕拍著的手,很輕易地填滿了我惶恐著的心。
天色已暗,沒有人去開燈。窗外熱鬧而窗內安靜,車流以及菜市場嘈雜的人聲在平和氛圍的烘托下成了讓人靜下來的白噪音。我光裸著身體,卻享受著不帶情欲的擁抱。在這個讓人心醉的環境中,我不住用拇指蹭著南思齊的臉頰。
不合時宜卻無法抑制地想到——
這里要是再有顆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