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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你抄。”話一出口,阿斯蘭先有些悔了,分明是此人狐媚,怎么反倒自己起了惻隱之心要替他挽了顏面?“你取紙筆來,我會寫漢文,”他說著自嘲了一下,“比不得她就是了……我曉得你們喜歡好字,講究書法。”
純生略微瞠目,旋即面朝阿斯蘭拜了一拜,“郎君施恩,奴家怎會嫌棄,請郎君稍待。”他自從里間斗柜中取了紙筆,先替阿斯蘭磨好了墨,才將筆遞過去,背對著人。
待阿斯蘭看去,才見著這詞全貌。他不通漢家音律,只能照實抄了來,
“天街酒肆游俠兒,章臺覓去封侯。橫取關山五十州。黃沙留痕處,金甲錯吳鉤。
明堂辭歸故嫌遲,人不解此心憂。銀鞍白馬復何求?明月見青冢,天地一蜉蝣。”
中調一首,不算得長,當作《臨江仙》。純生接下紙筆謝過,不由輕呼一聲。
“怎么了?”
“沒什么,多謝郎君相助,奴家先回樓中沐浴了。”純生行過一禮,合攏衣衫,先退了出去。
“你還肯憐他。”純生離去不久,卻是皇帝入了帳中,“心慈如何掌兵?”
“像你們漢人男兒,裸身出去是不檢點,遭人非議,你做甚偏要他半身赤條著出去?”阿斯蘭面有慍色,“玩弄人你很開心?”
“他是自己求的,既要恩客錢財,自須承恩客之情。”皇帝面上沒甚七情,只坐了下來,自取了發冠,通開一頭青絲,想起什么似的回頭挑眉笑,“你是覺得我兩面叁刀,唬著你玩?”
“難道不是么。”
“我自然是對你負責的,”皇帝轉了身子,摟上阿斯蘭頸子,“答應的事情都作數,也當你是正經側室,也當你是盟友。”她的手指自衣領滑下,不知怎的便滑入衣襟之內,“先前冷著你了,是我不好,將清白郎君晾在一旁了。”
夫不如侍,侍不如偷,慣來如此。皇帝從前還沒甚實感,如今年歲長了,反漸品出些滋味來。她手指順著衣料紋理下落,也不在胸前飽滿處多做停留,只是順著織物的經緯線絡流動,水珠滑過一般墜落到衣帶處,留下一路銀痕,是衣料褶皺在燈火微光下的瑩潤光澤。
“燕娘……”皇帝回頭看去,是純生怯怯地立在屏風一旁,頭發散下,衣衫還半開著,透出幾分才沐浴過的水氣,“奴家不是故意攪擾的……奴家這就退下……”花魁公子咬了咬下唇,垂了首便背過身去,“祝娘子郎君春宵好夢……”
嘁。
“既是借了你的地方,怎好叫你獨宿他處?”皇帝笑,喚了純生入內來,“純兒未免太明理了些。”那落在衣帶上的手便分了一只出去,扯住了純生指尖,指紋微微摸索,帶著幾分粗糲感。
“燕娘……”純生怯怯地望了一眼阿斯蘭,“郎君會生氣的……”他視線落處,阿斯蘭面色不虞,已然抓了皇帝那只手回來,按在了自己胸前。
“說了叫你留下便留下。”皇帝沒去瞧阿斯蘭,著意去留了純生,“只當是來助興。”
“是,奴家曉得了。”純生低眉順眼,吹了外間燈火,拉上隔扇,又走回到皇帝身前跪下。阿斯蘭一臉防備,卻不知何故發作不出來,只是呆呆看著純生動作,手上收了力不肯放開。
煙花地界的郎君自然是一身的本事。皇帝年少時逛的次數多了,對此也不覺為怪。真要比起來,身側這個反倒是空有一身美艷皮囊,帳中功夫是一點不會,很沒趣味。倒不如現下這般,以大美人養眼,小美人伺候著,其中快慰倒多幾倍之數。
純生小心翼翼解開了女子衣衫,層迭的曳撒下還罩著貼里,再往里是旋子,最后才是中衣中褲。燕娘是大家貴女,衣裳也穿得整肅。若伺候得好了,能得貴女指縫間漏出一星半點的憐惜,后半生也總有個依仗,脫身離了這紙醉金迷地方去。
他是如此想,便出了十成十的功夫來侍奉,自托了皇帝胸前軟肉,落下一吻。
“嗯……”皇帝仰頭輕嘆一聲,低笑起來,“純兒是越發曉事了。”她話音才落,腰上便被捏緊了,是阿斯蘭手臂上收了力,抱得人從純生眼前偏了開去。他并不說話,只將皇帝的手塞入衣襟,自己拉開了衣衫系帶,半露出里頭暗白的胸腹。
那鷹眼盯得緊了,倒看得皇帝起了施虐之心,“你是在求歡?”她并不愛拒絕美人示好,只是如阿斯蘭這般礙著面子不肯直說又偏偏做不到放下的格外引起些馴服欲來。
“是你喜歡摸,我便讓你摸。”手掌下的肌膚被養得細膩了許多。早間說他胖了些,倒并非錯覺,確實比起才來京里時候軟了幾分,不似那般勁瘦,硬梆梆的沒多少軟肉,如此略軟和些的手感也不賴。
只是線條不如那時候緊實了,有些可惜。
“你是胖了些,不若先前俊美。”皇帝故作惋惜,手掌緩緩片過胸肌,以指縫夾了夾其上朱砂,激得阿斯蘭一挺,“怕是吃太多了些。”她的手游走過身側美郎君身前,又緩緩撫過側腰,探去背后,郎君身上浮起的一層薄薄膏脂般軟肉便越發熱切,再抬頭看時,原來喉結滾動,凝脂凍梅。
那指尖終于繞回身前,順著腰腹中軸落下去,插入臍眼撓了撓,“你怎的也木頭一般?”她笑得戲謔,湊上去輕咬了一口阿斯蘭喉結,“也不瞧瞧旁人是如何做……”
皇帝這下同阿斯蘭貼得太近,反教純生沒了余地,轉去她后背落下細密親吻,一雙手緩緩撫過女子肌膚,松泛起她身子。
阿斯蘭聽不得她低吟輕喘。純生正入了佳境時候,皇帝身心飄然,一口嘆息被吮入青年口中。阿斯蘭堵上了皇帝口唇,卻只曉得舔吻唇瓣,還是皇帝輕笑著伸了舌去掠取,才想起來回應加深,卻被她含了舌尖,以尖齒嚙咬,舌尖挑撥。
糾纏間,青絲繞纏,猿臂相交。皇帝略張著眼皮,瞧見這美郎君眼睫卷翹,在眼窩里頭微微翕動,投下淺淡陰影。
她的手順著力往下落去,便落入年輕郎君勃發的情潮。
他太年輕,還不懂得如何抗拒,如何忍耐,如何閉鎖情關。
純生曉得娘子是要郎君伺候的意思,只默默跪去她腿間,伸出舌尖溫熱娘子秘處同寶珠,不敢多話。
夜已叁更,或許是有些晚了,外間寂靜一片,便更顯得此中歡愉之聲明晰。
皇帝驟然松了口舌,瞧著阿斯蘭失神當口,摸入他腿間贅物,從頭到尾撫弄起來。
“不……等等……”阿斯蘭抑不住喉頭氣喘,用力捉住了皇帝盤玩卵袋的手,“別用手……”他眼簾半闔,灰眸里水光瀲滟,消去許多銳利,“我想要……”
皇帝夾了夾純生的頭,腳上輕輕一踢,花魁郎君即刻會了意,躬身退了出去,不再多話。她面上帶了幾分笑,溫良里透著動情時的嬌媚,盈盈望進那對鷹眼中,“便只是口頭說說么?”
面前這美郎君可不是什么善茬,真到了情濃時候不好相與,非要在上面折騰得夠了才肯罷休。偏生他自幼習騎射搏斗,體格健壯,更是難以應付。皇帝有意撩撥,卻也不大喜歡他這般沒分寸。
只是今日他似乎有些畏縮。身子已壓下來了,卻不急著交歡,反探了唇去索一個深吻。雙臂從腋下斜穿而上,托起女子后腦,半探舌尖舔舐撩撥雙唇。
“你今日怎么了?”皇帝兩手捧著阿斯蘭下頜,“我還以為你已等不及了。”
“你有兩個月沒來看我。”這話沒頭沒尾,聽得皇帝有些疑惑。
“是。”
阿斯蘭兩眼一閉,挺腰入港去,“……我會想你。”他話音本短,這下更隱在氣喘之下,聽不真切,教皇帝分辨了好一會兒才轉過彎來。
“哦……”她忍不住輕吟出聲,眼皮微闔,兩腿盤去郎君腰上,“嗯……你想我呀……”她的笑聲散碎在喘息里頭,“所以賣力了……嗯……?”
阿斯蘭沒回答。
女子身體溫熱柔潤,分明只有一處結合,卻如全身被容納包裹著一般。他忍不住埋首在皇帝頸肩,吮吻她的鎖骨耳畔,“為什么……你為什么……是大楚的皇帝呢……”
待皇帝再抬起他臉時,只觸到一手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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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關于詞曲
純生唱的那首是AI作詞,用的是九歌,好些年之前清華大學哪個項目組做的。這個程序寫的詞還行,但是不能細看,所以我叫它連寫了幾首,我拿來改巴改巴潤色成了成品。阿瑤寫的都是我抓掉頭發原創的菜作。《憶江南》對她來說有點悼亡意味(當然唱出來就是純相思了),《臨江仙》也是寫她自己,可以理解為喝高之后不太能控制情緒。
2. 工具、形體與力量
怎么說,我覺得男女生理差異不必要刻意回避的,絕對的肢體力量也不能代表完全的強權。雖然強權是統治的基礎,但不能和絕對的身體力量劃等號(不然最有權力的該是兩米大壯漢了),一方面集體的力量來自信仰(皇權敘事、宗教神權、仁義道德都在此列),一方面來自暴力機關(俗話說槍桿子里出政權),還有一些舊來自人與人比較原始的感情鏈接了。
對個體發展而言,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也不是非要追求力量不可(這也太野蠻了,完全是野外雄性生物爭奪地位的表現嘛)。再說了,真到了危機時候,開發絕大多數人可用的便利工具也比訓練一個超強戰士來得有效率得多。
我一直以為,發展技術、醫藥、工具、各色生產才是女性主導的社會會重視的方向。
3. 我其實是很想談談小獅子的
最開始構想他是作為一個男性主導社會的典型代表,借他的視角來看社會構成、形態、方向、風尚的不同。但寫著寫著他活了,他變成糾結在血統、民族、道義要求和個人私情里的迷茫的年輕人。他一邊恨著中原皇帝,一邊喜歡阿瑤,他的性事里其實隱含一種征服的意味,所以他總想在上面嘛。但是在阿瑤翻來覆去的pua下(啊這就是pua吧,忽冷忽熱,若即若離,好的時候就特別好,不好的時候就冷暴力,一邊說喜歡你,一邊又不確定關系,留著對象一個人自我攻略自我反省,不是pua是啥啊),活得很痛苦,又有點離不開阿瑤。
其實也是制度壓迫下可憐的個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