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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硯青提了車,第一樣事就是接送她上下班。陶泓倒是沒反對,只是將鬧鐘往前提了半個小時,當晚早早睡下。
次日一早他送她上班,車開到三環(huán)橋便被堵個嚴實。srt車身龐大野性十足,襯得身邊那輛□□art各種嬌小玲瓏傻白甜癡。
過了近十分鐘也才往前挪了不足百米,邵硯青蹙眉,手指開始有節(jié)奏地輕擊方向盤。他的小動作逃不過她的眼,這是有些不耐煩了。邊上的□□art瞅了個空檔打了方向燈擠到另一個車道,過幾秒已經(jīng)看不到車后燈了。身材小也是有好處的,加塞溜縫有天然優(yōu)勢。
“抱歉,要害你遲到。”
“來得及的,我們今天提前出門。”她說道:“我同事說過這條路經(jīng)常堵,所以他都改搭地鐵公車上下班。你先熟悉熟悉路況,以后要是我加班晚了,你來接我。”
他看她一眼。提完車他就興沖沖地說以后承包她的接送,她當時沒有反對,大約是不想掃他的興,這么走一趟最有說服力。
一路走走停停,最后趕在遲到前打了踩點卡,陶泓自覺運氣還不錯。早上的工作不多,還能偷閑去茶水間泡杯奶茶喝。回來時正好看到郵件彈窗,很快紫欣的頭像跳動起來。
紫色星星:桃啊,有新情況。
吞青童子:哦?對方作者的微博被刷爆了,怪我咯?
紫色星星:不是這個啦。不過這事兒他也沒什么冤的,粉絲不理智偶像買單。呃……是那個最早爆料的id,被人扒皮了,個人信息掛得到處都是,連沒整容前的相片都被掛上網(wǎng)站。還有啊,這人居然還有騙財騙色的前科,已經(jīng)有被騙的姑娘站出來了呢。哎呀呀,不是我說,真是人丑心也壞!嘖嘖,真是好大的一場戲呀。
吞青單子:有這檔子事?我還以為人肉圣手什么的都是騙人的。
紫色星星:嘿嘿嘿嘿……
吞青童子:所以說,他們承認抄襲了?
紫色星星:對方說是請的畫手不知道從哪兒看到你的照片,就順手給用了。我覺得真假一半一半吧,反正原主是你,鐵一樣的事實,這沒跑的。
吞青童子:那接下來?
紫色星星:會貼道歉信,也會給經(jīng)濟補償,然后把那批書下架。
吞青童子:……這有點,出乎我意料啊。
紫色星星: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你是被人欺負傻了吧,這是應該的好嘛!不過他們倒是挺干脆的,沒有死皮賴臉撒潑打滾。大概是看到群情激憤,怕引眾怒吧。
陶泓眼皮一跳,有個古怪的念頭冒了出來。她一字一字地敲著:對方是什么公司?
紫色星星:花遇集。走校園風的,簽的多是學生寫手。大概是因為這樣,所以也不敢怎么鬧騰。
陶泓敷衍幾句便關(guān)了對話框,隨即搜索花遇集。花遇集之前是做雜志的,去年新辟了圖書部,旗下簽約的作者多是在校的學生,今年初推出兩位小清新作家拉不少人氣。
打開微博,又是幾千條的和留言。其中還有不少加v的舊友相識,個個力撐力挺:‘我們家小桃人厚道,給出的都是干貨,樣樣打臉噼啪響。’‘現(xiàn)在才道歉,早干什么去了?裝死也不帶聽墻角的,現(xiàn)在挺尸挺不下去肯爬起來啦。’諸如此類的。
陶泓之前沒有過他們中的任何一個,畢竟不是小孩子打架要找家長,吵架要拉幫結(jié)派爭高低。出版圈子就這么大,這家不做做那家,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這類事真沒必要讓其他人摻和進來。一一回復謝過他們,又到對方作者的道歉信下留言后,陶泓發(fā)了條微博表示此事已暫告一段落,感謝大家支持。
這事一路發(fā)展下來得到了喜聞樂見的結(jié)果,雖然是在情理之中,但總有些地方不太對勁。她垂眼想了想,又改了關(guān)鍵詞。搜索花遇集現(xiàn)在歸屬的星洲出版社,它的前身是利澤文化麾下的圖書出版部。
她冷笑起來。利澤文化的股東之一是王應蘭的丈夫,這樣一來就能解釋得通了。莫名奇妙的撞梗,還有那巧合得不能再巧合的封面。她知道對方一直在暗處窺視自己,只是未料到他們的手段會如此下作。
陶泓關(guān)掉頁面,手指在桌面上輕敲著。上一次是王應竹將她的行蹤出賣給賀維競,那這次是換成王應蘭出手試探自己?試探她是否還能得到季修白的關(guān)注,還有多少的剩余價值可以供她們壓榨。或者,她們也在冷眼旁觀,看她是否有能力獨自抵擋住這一切。
真是,令人反胃。
今天她心情真是好啊。
邵硯青自打聽到門鑰匙轉(zhuǎn)動的聲音時就豎起了耳朵,聽她關(guān)門、落鎖,腳步輕快地哼著小調(diào)兒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