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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瀾沒想到,溫磊竟會直接跑到劇組的酒店來找自己。
由于劇本的重新審核需要時間,劇組最近都是休息的狀態,她正準備趁這幾天帶葉淮去見見心理診療的醫生。
可一大早,房間的門就被敲響,溫瀾一開門,看到站在外面的竟是溫磊。
她和溫磊面面相覷,誰都不肯先張口。
最終還是葉淮十分拘謹地鞠了一躬,“溫導演,您好。”
溫磊并沒有正眼看他,只稍稍給了他一個眼神。
葉淮正猶豫著要不要編個理由解釋一下,自己為什么和他的女兒在一個房間里。
下一秒,溫瀾就出聲了,“……爸,您怎么來了?”
“我為什么來你不知道嗎?還不是因為你把我拉黑了,我實在聯系不上你!”溫磊氣得不行,雖然溫瀾已經把他拉黑過無數次了,“這件事非常重要,不適合派人來替我告訴你,我就只好親自來了。”
“……那快進來吧,長話短說,我還有事呢。”
“這不是你的房間吧。”溫磊站在門口,視線越過溫瀾,看向了她身后的葉淮。
溫瀾回頭,給了葉淮一個安撫性的眼神,“就在這說吧,我和小淮之間沒有什么秘密。”
“不行,去隔壁你的房間里聊。”溫磊皺皺眉,還是不肯進,“這件事,我必須單獨和你說。”
葉淮見狀連忙開口,“姐姐,你去吧。小淮在這等著你。”
溫瀾一頭霧水,只好拿出自己的房卡,帶著溫磊進了隔壁房間。
“溫瀾,接下來我要告訴你的事,你可能無法相信,也無法接受。”
“到底是什么事?怎么還搞得這么神秘……”
“你和那個葉淮,其實你們……”溫磊深吸了一口氣,“是親姐弟。”
聽見最后三個字,溫瀾整個人就像被釘在沙發上一般,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坐在對面的父親。
過了許久,她才笑了出來,“爸,你是在模仿十幾年前電視劇里的狗血劇情嗎?因為你看不上小淮,又拆不散我們,所以就編出這么個可笑的理由?你現在的套路真的很搞笑誒。”
溫磊料到女兒不會輕易相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文件,放到她面前。
溫瀾看到封面上赫然寫著——XX醫學檢驗親子鑒定報告。
打開文件,第一頁并沒有被鑒定人的詳細身份信息,直接翻到檢測結果那頁,她看到了兩個數字——累計親權指數gt;1000000,親權概率gt;99.9999%。
鑒定意見為,依據DNA結果分析,支持兩位被鑒定人之間存在親子關系。
“我知道你可能很難接受,但我說的是真的,這份文件也是真實的。”溫磊向后靠著沙發,一副從容的姿態,期待著女兒的反應。
可溫瀾并沒有如他所愿,“……你說是真的就是真的了?這是一份隱私版的鑒定報告,里面根本沒有體現出被鑒定者的身份信息。我怎么確認,這到底是你和小淮的鑒定結果,還是別的哪對父子的鑒定結果?”
“我是一名公眾人物!我怎么可能把真實的身份信息給檢驗機構?!”溫磊皺著眉,“萬一有不懷好意的工作人員泄露了怎么辦?!”
“好吧,就算其中一個被鑒定人真的是你,可這報告里顯示樣本類型為毛發。”溫瀾仍舊持懷疑態度,“我記得,你只在片場里見過小淮吧,你怎么會拿得到他的樣本?我又該怎么確認,這到底是你和小淮的鑒定結果,還是你和你某個私生子的鑒定結果?”
“首先,我確認我沒有什么私生子。其次,我自然有我的方法拿到樣本。”
“爸,其實你的話在我這里早就沒什么可信度了。”溫瀾諷刺地揚起嘴角,“曾經,你對媽媽說她是你最愛的女人,可你還是出軌了你的白月光,后來更是包養各種演員,婚外情搞得不亦樂乎。曾經,你和媽媽說你們只要一個孩子就夠了,可后來你還是不顧她的意愿非要再生一個兒子,小時候的我不懂媽媽為什么總是哭,你以為長大后的我還是不懂嗎?現在,你突然跑來跟我說,小淮是你的兒子,我和他是親姐弟,我憑什么相信你?!”
溫磊嘆了口氣,他明白,任何一個人都難以接受自己和親弟弟亂倫的事實。
看著溫瀾堅定的樣子,他忽然覺得有些心疼,沒有再叫她的全名,“瀾瀾,你還記得嗎?在你九歲的時候,你媽媽她,生下了一個孩子。”
“我曾經是有過一個弟弟不假。”溫瀾挑了挑眉,“可當初他在保溫箱里待了兩個月就離開這個世界了。”
她記得,當年弟弟死后,母親一直沒有走出來,最后抑郁而終。
如果弟弟沒有死的話,母親怎么會如此傷心欲絕呢?
溫磊見她還是不信,只好拿出最后的證據,“我知道,葉淮是個雙性人。”
溫瀾猛地怔住,驚訝地瞪圓雙眼。
“怎么,我說的沒錯吧。”溫磊對她的反應很是滿意。
“你……你怎么會知道?!這件事,我從沒跟別人說過……”
“當年,你媽媽生下的那個孩子,就是個雙性兒。那個孩子身體狀況很差,出生后一直待在醫院的保溫箱里,只是兩個月后,他并沒有死,而是被我送走了。”
溫瀾呆呆地坐在沙發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全身麻木。
她不得不認真考慮一下溫磊的話了,畢竟這世界上并沒有那么多雙性人。
“直到前不久和你吃飯,我注意到你管那個小鴨子叫‘小淮’,我就讓方助理去查了一下他的過往。我才知道,他的養父母就是當年我選的那對收養夫妻,葉淮就是當年你媽媽生下的那個雙性兒。‘淮’這個名字,是我起的,這是我對收養家庭提出的唯一一個要求。”
溫磊毫無內疚地訴說著自己當年做過的事,甚至有些得意地欣賞著女兒臉上的表情。
溫瀾感覺自己的大腦好像有些轉不過來,她一下子接收了太多信息,只能怔怔地盯著自己的手。
“現在你知道,我為什么不允許你和那個小鴨子在一起了?如果還是不信的話,你可以自己取樣去做一次鑒定,看看結果到底如何。”溫磊將鑒定報告收回,臉上一副陰郁的表情,“以前,你不清楚他的身份,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作你和他之間什么都沒發生過。但以后,你必須和他斷絕聯系,你們之間的血緣關系也沒必要告訴他。總之,你和他永遠都不要再有交集!
溫瀾將手中的紙巾迭成一個整齊的小方塊,打開,再折迭,再打開,強迫癥似的反反復復地進行著這一個過程。
她一句一句地分析著溫磊說過的話。
他說,他有他的方法拿到小淮的樣本。
能拿到小淮的頭發的人,一定是可以近距離接觸到他的人。
可小淮身邊并沒有什么助理。
難道,是自己身邊的人?
溫瀾的手指倏地攥緊,難道是,她的貼身助理,小羅?
難道,小羅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被溫磊收買了?
難道,小羅借著幫小淮整理房間的名義,把他的頭發樣本寄給了溫磊?
又或許,小羅從最開始就是溫磊安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
溫磊說,當年她的弟弟并沒有死,而是被他送走了,她的弟弟在收養家庭長大,成為了現在的葉淮。
因為那孩子是個雙性兒,他就親手把自己的孩子送給別人了?
然后十八年來不聞不問,放任收養家庭對他的孩子進行虐待?
甚至現在還不準她再和小淮發生任何交集,哪怕是以姐弟的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