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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指網上的評論？我看到了。”

顧川一笑，“有些人說得還真難聽啊，要不是有偶像包袱，我還想懟幾句回去呢。”

看著他臉上調侃的笑容，樂舒微愣。

這種時候，他還有心情開玩笑？

“不過，他們想說就讓他們說去吧，我不在意。”

“我有沒有演技，我該演什么樣的戲，不是由他們的幾句話來決定的。”

顧川唇邊勾著淡淡的笑意，聲音從容而堅定。

“任何人都有言論自由的權利，他們可以評論我，但能定義我的，只有我自己。”

樂舒一愣，像是被他的話擊中心底，不由自主地抬眸看向他。

抬眸才發現，顧川說話的時候一直都在看著她，仿佛那些話原本就是說給她聽的。

顧川深深地望進她的眼底，柔聲道，“樂舒，你也一樣。”

“你就是你，誰也不能決定你該是什么樣的人。

“不要放棄你所熱愛的東西，不要放棄你想要成為的模樣，做你自己吧。”

“我會做你最忠誠的粉絲，永遠支持你。”

此刻的他，眸中閃閃發亮，仿佛蘊著星辰大海。

剎那間，樂舒被席卷其中，失了神。

眼眸中方寸之間的海，卻仿佛是她見過的最遼闊的海，最令人心安的海，可以包容她所有的一切，能夠理解她所有的掙扎與不甘。

這些日子以來的孤獨感，一下子消失無影。

茫茫無盡的迷霧中，一下子出現了路。

這世上，眾生熙攘，但懂你的人，萬里挑一。

或許，再難找到這樣的一片海了。

樂舒雙手握著紅茶杯，溫暖從手心一直蔓延到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夾著淡淡紅茶香味的熱氣從杯中升起，輕輕拂過她的眼眶，氣凝結成水，在她的眼底泛起濕潤。

樂舒垂眸將那濕潤掩住。

眸中想要流淚，唇邊卻輕笑出聲。

“你……真的是個很厲害的人吶……”

厲害到，面對流言蜚語，也依舊可以保持強大的內心。

厲害到，這強大的內心又是如此通透，那么輕易地就摸到了她的心，讓她乖乖束手就擒，無法反抗。

顧川低聲輕笑，道，“怎么，是不是后悔拒絕我了？”

樂舒一怔，她低下頭，手指握緊茶杯，有些不知所措。

“我逗你的，別緊張。”顧川看出她的尷尬，笑著解了圍。

他慵懶地往沙發上一倚，笑道，“知道你這一陣子怕是不想見我，放心，我過兩天就去外地，不會來煩你了。”

樂舒一愣，“是新戲要開拍了嗎？”

“嗯。”顧川點頭，算算時間，“這一去，大概要將近五個月吧。”

所以他今天是來找她告別嗎……

樂舒緩緩低下頭，握著茶杯，心里的滋味突然有些復雜。

夜深了，顧川裹緊大衣，走出公寓的大門，沖身后給他送行的樂舒揮揮手。

“外面風大，你別出來了，快回家去吧。”

樂舒應聲停住了腳步，站在公寓的玻璃大門里面。

顧川沖她最后一笑，轉身準備離開。

剛剛轉過身，卻聽見她的聲音自他身后傳來。

“我不會放棄的。”

“我所熱愛的事業，我不會放棄的。”

“所以，你也要加油，去成為最棒的演員吧，讓那些不相信你的人全部閉嘴。”

“我也會做你最忠誠的粉絲，永遠支持你。”

樂舒的聲音帶著淡淡笑意，卻無比堅定。

顧川的腳步停住，想要回頭，卻聽見她又呼喊道他的名字。

“還有，顧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