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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霄僵住,他原來還存了僥幸心理,沒想到連陸云昭的事情都敗露了,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難道陸云昭會把他供出來?要是沒有他,陸云昭哪里會有今天?
“你先出去。”真宗對趙霄不耐地揮了揮手,趙霄雖然不甘心,但也只得恭敬地退出去了。
真宗又看向林勛:“霦兒,你沒有別的話要與朕說?比如你在揚州遇到的那個女子。”這些年,真宗皇帝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勸林勛立妃或者納妾,除了太后身邊的那個孟亦歡他勉強接受了以外,其它的女人送過去幾個,送回來幾個。前門塞進去,后門送出去。所以當行宮里的管事寫信來匯報燕王殿下好像收了一個女子的時候,真宗還多少有些老懷安慰。
林勛皺著眉頭:“只是個女人罷了。”
“休得騙朕。有空帶來給朕瞧瞧,或者實在喜歡,就給人家一個名分。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幾個弟弟哪個不是孩子滿地跑了?”
林勛沒說什么,行禮之后,干凈利落地退出去。他神色如常地吩咐霍然于明日早朝之時,讓諫官將搜集到的關于王贊的罪證當堂揭露出來。王贊任職樞密使多年,利用職務之便,貪污受賄,更是左右各路帥司的人選,這些年花了巨金拿到官位,再變相盤剝地方,地方官早就有怨言。只不過礙于王贊勢力通天,奈何不了。
林勛騎馬回到燕王府,透墨在府門口徘徊,頻頻翹首張望。看到林勛下馬,連忙走過去,略帶著點激動說:“王爺,夫人有喜了!小的安排她暫住在西院……可以吧?”
林勛腳下一頓,面上只淡淡地“嗯”了一聲,便負手進府了。
不該啊?怎么是這樣的反應……透墨喪氣一般站在原地,原本還想勸著他去看看夫人的……霍然拍了拍透墨的肩膀,跟著林勛身后進去,發現林勛往西院那邊不經意地望了一眼,然后便回自己的住處了。
還是在意的吧。霍然跟著林勛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對他的脾性也算有所了解。他雖然親眼看到綺羅跟陸云昭在一起,還被林勛親自逮到,但他知道綺羅在林勛的心里一定很特別。
特別到他察覺出王爺總是有意無意地偏向那個女人的目光。旁人或者看不出來,霍然卻知道。就像自己這么看林瑾,林瑾卻這么看王爺一樣。他雖是行伍出身,粗人一個,但他并不傻。他既然娶了林瑾,就像一輩子好好對她,而不管她是不是愛自己。
……
綺羅一直在吐,晚飯也只吃了一些,寧溪好說歹說地勸,她才多吃了一點,身體實在是不舒服,就早早躺到床上睡了。睡夢中,她覺得渾身冰冷,蜷縮成一團。難受之時,有人似乎在摸她的頭發,氣息十分熟悉。
然后那人躺在她的身后,將她抱入懷中,手一下一下地撫摸她的肚子。那人的身子很熱,懷抱很寬廣,她覺得安心,就靠在那人的懷里,沉沉地睡過去了。
第二天,她精神飽滿地醒來,床上果然就她一個人。想想也是,那就是個荒誕的夢吧,他現在應該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早飯十分豐盛,寧溪怕她吃不下,就什么花樣都做了一點。這幾年在揚州,她也很少下廚了,大早起來,折騰了不少時間。
綺羅不想拂逆寧溪的一片心意,勉強吃了幾口,果然又側身嘔吐了起來。
寧溪連忙跑過來幫綺羅拍背,外面丫環忽然說道:“夫人懷著身孕,不便見客,請您回去吧。”好像是有什么人來了。接著丫環似乎被訓斥了一頓,一個人逆著光影徑自闖了進來。
綺羅抬頭,看見婦人裝扮的林瑾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雙腿幾乎下意識地一軟。
“你……竟然是你……你沒有死……”
綺羅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繼續低頭吃東西。寧溪見她無動于衷,便也只是繼續往她飯碗里頭添菜。
“你不是都跟人私奔了嗎?你為何還要回來?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你不會想把跟別人的孩子硬塞給王爺吧?”林瑾跑到綺羅身邊,連珠串似地發問。綺羅“啪”地一聲,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抬頭看她:“你有資格問這些么?請問你是誰?”
“我……”林瑾咬牙。
這個時候,霍然匆匆跑進來,去拉林瑾:“你跟我回去,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
林瑾一把甩開霍然的手,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里,只盯著綺羅。
綺羅看了寧溪一眼,寧溪會意,對霍然笑著說:“霍侍衛,您先跟奴婢出去吧。小姐有些話想單獨跟尊夫人說。”
霍然知道寧溪和透墨的關系,不敢不聽。但他也知道林瑾的脾氣,不放心地叮囑道:“小瑾,你不要太過分了!”然后就跟著寧溪出去了。
待寧溪關上門,綺羅才緩緩地說:“你一定很意外我沒死。當年出事那晚,在侯府中,是你打昏了施夫人,讓她沒辦法及時來救我。我說的沒錯吧?”
作者有話要說: 霦,bin ,玉的光彩。
這文在收尾了,所以很卡很卡異常卡,每條線都有理一理,所以寫得不是很順。
外加我要翻到前面去看看人物,順便修修文,恩所以,多包涵哈,盡量寫快一點。
☆、第133章 請君入甕(下)
林瑾往后倒退一步,還強裝鎮定:“我沒有!”
綺羅起身站起來,緩緩走向林瑾,林瑾步步后退。綺羅笑著說:“當時施夫人住在內院,府里的暗衛雖然防著外人,卻不會防自己人。且你住的地方離施夫人住的地方最近。”
林瑾指著她:“你沒有證據,你不要血口噴人!”
“怎么,你是想讓我稟告了王爺,把郡主還有大嫂二嫂她們全都召集起來,再叫上各自的丫環與你對峙么?”
林瑾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身體不可遏制地發抖。她做的時候已經很小心,根本沒有人會看見。可是如果把所有人都召集起來對峙,很快就會露出馬腳……
“我自問嫁入侯府并沒有對不起你,但你想我死。你看到柴房的火燒起來的瞬間,心里一定很得意。但那又如何呢?縱然我不在了,你還是要嫁給霍然,他是你的兄長,根本不可能與你在一起。”綺羅蹲在林瑾的身邊,執著她的手腕,“林瑾,我真的覺得你很可憐,一輩子都在追逐不屬于自己的東西。事到如今,你我之間,真是無話可說了!”說完,狠狠地將她的手一甩,起身再不看她。
門外,寧溪和霍然站在廊下,霍然時不時地回頭看那緊閉的門,臉上滿是擔憂之色。寧溪笑道:“放心吧,小姐不會把瑾姑娘怎么樣的。只是同她說一說話。”
“她們……從前認識?”這幾天霍然一直有這個疑問。看葉季辰和透墨的態度,明明與綺羅像是舊識。
寧溪的目光看著遠方:“算是吧。”
霍然見寧溪不欲多說,便道:“我倒不是擔心夫人,我是擔心小瑾不知輕重,沖撞了夫人……”
寧溪聽了一笑:“霍侍衛,有些話,不知道奴婢當說不當說。”
霍然連連擺手:“寧溪姐姐,你可千萬別自稱奴婢,折煞我了。有什么話你但說無妨。”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我看瑾姑娘的樣子,似乎對你們的婚事并不滿意?難道你們成親三年,還沒有圓房?”寧溪也只是猜測,看林瑾的樣子是根本沒把霍然放在眼里,當成丈夫的。大凡二人之間有了夫妻之實,她顧忌到自己的將來,也不敢如此放肆。
霍然臉一紅,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該說什么。
寧溪說:“夫妻之間,既然已經成親了,就應該有夫妻的樣子。難道你打算就這樣過一輩子了?”
“她怎么說也是勇冠侯府出來的小姐,嫁給我這樣一個粗人到底是委屈了。我不想強迫她,所以想盡量順著她的意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