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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小七邪所言,龍九夙的玉佩本非凡物,凡人得之雖不能拔地成仙,但要想在人間叱咤風云,顯然是易如反掌,司空這么說,正說明他是個正直淡泊之人。
花云裳堅定的點點頭,司空超凡脫俗,便是有了顛覆王朝之力,亦不可能有什么野心。
司空笑了笑,又說:“其實在下可將玄術傳給銳親王殿下。”
這便是他避開雷天逸的原因,他本無心凡間俗事,即便是神妃大祭司相求,他也想置身度外,而夜煜要是能得到玉中靈氣,那么他想要阻止夜煌登基,也就輕而易舉了。
雷天逸嘴上不說,他心里卻還是向著唯一的兒子,他想成全他,但又恐其自不量力最后誤了自己性命,要是夜煜有足夠的勝算……
司空的想法很簡單,他將玄術傳給夜煜,讓他得到玉中靈氣,幫助花云裳與否便與他無關,而夜煜能否奪得江山,他也無所謂,他只當是報答師父的再造之恩,給夜煜更大的決勝把握而已。
之所以避開雷天逸,是因為他如今舊傷未愈,每日必須藥浴療傷,若沒有常年練習的玄術護體,可能活不了幾日,雷天逸定然不會允許他這般輕生的做法。
“傳給本王?”夜煜何其聰明,打從見了這塊玉,他心里就各種思緒亂飛,他不會忘了龍闖闖的話,得到這塊玉就能得到花云裳的心,而其間蘊含的力量又可助他完成霸業,若真能學得玄術,自然是再好不過了,只是,“司空閣下學得玄術應該下了不少功夫,白白傳授給本王,又是為何?”
他二人的推讓惹惱了花云裳,她一把奪過桌上的玉石,怒道:“司空閣下,我是誠心求你,你既然應下,推三阻四又是何道理?若是不愿幫忙,我這就告辭了。”
小七邪的話猶在耳邊,在西索親王的結界里待的時間越久,對夙和孩子們傷害越大,她不管也顧不上司空和夜煜之間的啞謎,如果他不愿幫她,她只能即刻啟程,回京都找夜煌,相信那個毫無心機的太子殿下,一定會幫她的。
當然,她深知這是下下之策,畢竟此處去京都少說也要一天一夜,她不怕奔波,就怕他等不起。
“小裳別急著走……”司空的挽留脫口而出,那聲“小裳”叫得順口,恍若叫過千百回。
花云裳渾身一震,腦海里閃過幾個零星的片段,細想之下有什么都記不起來。
“玄術傳我,所需多少時辰?”夜煜打破尷尬的沉寂。
“至少耗時一個時辰。”司空說。
夜煜緊盯著愁眉緊鎖一刻也不愿多等的花云裳,半晌方勾唇笑道:“本王向來對這些旁門左道的伎倆不屑一顧,承蒙司空閣下看得起,但這玄術,本王是不愿學的,你且施法讓本王見識見識吧。”
他不過是不想讓她著急,盡管話說得不那么中聽,在場的兩個人卻都能感受到他的好意。
“既然如此,神妃娘娘便把靈玉交給在下吧。”
司空攤開手,花云裳趕緊遞上玉石,眼巴巴的看著他,“司空閣下,有勞了。”
所謂吸收靈氣,遠遠沒有花云裳想象中那么壯觀,沒有神臺施法,亦沒有光芒萬丈,司空就只是捧著那塊玉佩,閉著眼靜靜地做冥想狀,除了手心的玉紫光越來越淡之外,再沒什么奇特之處。
司空說,此時只需要保持絕對的安靜,這樣他便能與玉佩相生相通……
花云裳聽不懂,她只是屏息看著,生怕打擾了他,夜煜的目光卻一直沒有從她臉上移開,他在想,他是否為了這個女人,放棄了一次絕佳的機會,他在想,有朝一日,他是否會為此而抱憾終身。
“不好了!不好了!大師兄你快出來啊,后山出事了,出大事了!”
司野大大咧咧的嚷嚷聲由遠及近,緊接著書房的門就被她砸得咚咚直響。
花云裳像只驚弓之鳥,緊張地看向閉著眼的司空,但見他皺了皺眉,她就感覺整顆心都揪了起來,急匆匆地走到門口,打開門便拉住了看到她后目瞪口呆的司野,一把捂住她的嘴,低聲警告道:“不許出聲!”
司野是個練家子,可愣是被花云裳制得動彈不得,傻愣愣的點了點頭。
花云裳這才松開她,可司野哪里是會聽話的主兒?一得了自由立馬叫喊起來,“你這女人好生奇怪,大晚上在書房里做什么?還敢偷襲小爺,別以為你是客人,小爺就不敢……嗚嗚!”
她太吵了,花云裳不得不再次捂住她的嘴,可惜為時已晚,木椅上被擾了清靜的司空猛然睜開眼,唇邊溢出鮮血來,而他手中的玉佩,則頃刻間粉碎了。
花云裳愣住了,不知是因為玉碎而心痛,還是為面色慘白的司空擔心,總之,她覺得她的整個世界,都在崩塌,僅存的一點希望,都化作坍圮狼藉。
玉佩沒了,她無法去西索親王的結界里找夙和孩子們了。
“大師兄!”司野趁花云裳呆愣,掙開她的手,大力地推了她一把,快步跑向撐著桌子不住顫抖的司空。
花云裳被她推得連連后退,險些撞到墻壁,夜煜抓住她慌亂中揮舞的手,將她摟進懷里,看向司野的目光,分明帶著殺意。
“大師兄,你沒事吧?”
“我……”一張口血就翻涌而出,司空強忍著不適,問這個壞了大事的莽撞“師弟”,道,“發生了何事……你急至于此?”
“還問那么多做什么?你的傷要緊,你別說話,我這就送你去福伯那里,”司野扶著司空,擔心之余還不忘狠狠地瞪花云裳,“你們到底對大師兄做了什么?他怎么會弄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