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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通拿下?!痹茐m景擺了下扇子道。
東陵人一擁而上,將西真人全部按倒在地。
云塵景回過身,突然看到她秀眉鎖緊,不由跟著心頭一緊,聲音溫柔地寬慰她:“不要心急。哪怕是失心瘋,都是有的救的。我這就讓人先回云族,取云島上的圣露過來,那東西,和西真圣藥一樣,應該可以延緩太子的病情。在這段時間,只要我們能查明是怎么回事,我向你保證,小鈺不會有事的?!?
花夕顏聽著他的話,好像一陣風從耳邊刮過,聽不進去,但是,知道他說的肯定是好話,于是點頭答謝:“我也相信,太子殿下,不是一個可以被黑暗輕易打敗的人。”
云塵景始終還是擔心她,一面吩咐青虎馬上回云族去取藥,一面,讓柳姑姑送她到客房里休息,謹慎交代她哪兒都不要去?,F在這情況,誰也不敢保證,對方不止是想對小太子動手而已。
花夕顏本想進去看看兒子,可是,他們不讓她見,只好走出了院子。
云塵景見她走了后,邁著大步走進太子爺的臥室。
里頭,把脈治療已是告一段路了。黎子墨坐在床邊,望著兒子的小顏,良久沒有說話,像是陷入了靈魂出竅的狀態。
宮相如垂立在旁默不吭聲,貌似對小太子的狀況,一樣感覺堪憂。
突然而來的變故,不能說是突然,只能說是,對方有意安排。
不久,作為主辦方的茅山派派人過來了,報告說:初步查明,那個突然自爆的男孩,家境貧寒,沒有任何可疑之處。而那只小門派,聽說了這事之后,全派上下,門主包括所有師徒,都是十分震驚和痛心疾首,深信小門生是被人所害和陷害,一個個義憤填膺,一定要抓到兇手報仇雪恨。
如此看來,男孩和所屬門派都沒有任何可懷疑的地方。
這,不僅是讓整件事陷入了一個謎團,而且更讓人感到棘手的是,有了這一個,會不會有下一個?
茅山派的門徒,對此向東陵天子深深鞠躬,轉達李道長的意思,說:“我們掌門對此事深感憂慮,以為這事兒很有可能與眾人商議的星辰異變有關。因此,希望能召集東陵天子等貴客聚集再次協商這個大事,請東陵天子應邀出席?!?
對此,黎子墨似乎想都不用想,冷酷薄情的嘴唇一張,吐道,堅定兩個字:“不去?!?
云塵景瞇瞇藍眸,對他這話大表贊同。
去干嗎?上回去了,見了,不都清楚了。最清楚不過的是,基本所有人,都是各立門派,各自為政,各懷鬼胎。道不定,這事兒,是與那會兒參會的那些人里頭不知是哪一個做出來的呢。在他們看來,是極有這個可能。
竟然如此,再開會,說是聯手抗敵,不過是某人的一心妄想。再說,那李道長又不是真傻的人,能不知道這些人根本不可能聯手嗎?只能說,這李道長是怕了,畏懼了,巴不得能快點找個人一塊拖下水。
云塵景啪啪,拍打兩下扇柄,對那遭到拒絕而感到尷尬的茅山派門徒說:“回去和你們掌門說,現在都是大伙兒各自保命的時候,不要再想能倚靠誰的事了?!?
那茅山派門徒聽他這話倒是大實話,頷首表達感激,接著,轉身退了出去。
說起來,少年組擂臺突發的意外,并沒有波及到其它擂臺組的比賽。原因很簡單。來參加仙劍大會的人,本來都是懷著一腔熱血和滿腔的抱負來這兒搶冠軍搶名聲的,可以說把自己的命都懸在了不能落敗的劍上。所以,死不死對他們來說,關系不大。何況,據說是個小門派的小門徒出事。小門派小門徒意味什么?意味是個低低手。對他們這些自負的高高手而言,低低手能中招,可不能說他們高高手一樣能落進陷阱里頭。
人的性命,比起人的欲望,比起名聲金錢美女地位,有時候,都是不值一提的。沒人想在這世上像畜生一樣生活,那更是生不如死。
長公主帶著麗華郡主,在幾個擂臺四周打轉。轉來轉去,見擂臺上比武的,不乏有文武雙全的美貌公子,有些地位身份都還挺高。李麗華紅了臉,遙望擂臺上那一抹英姿清雋的公子身影。長公主見之有感,微笑道:“郡主見了可是喜歡?據聞這位公子來自南隅國,被譽為南隅國的第一劍士?!?
南隅國的第一劍士,光這個名號,都足以讓李麗華的小心臟直跳。只是,這東陵,據聞與西秦交好,卻是與南隅國,這樣一個地處南極的國家,沒有什么聯系。不知道,自己本國的人愿意不愿意她嫁給南隅國人。而南隅國的劍士,又愿意不愿意到東陵來入贅。
長公主拍拍她的手背,肯定道:“不用擔心,等回國之后,我與圣上提起,圣上應該不會拒絕便是。圣上或許也早有心思想和南隅國交好了。如此一來,郡主可是為圣上做出了貢獻,圣上怎會不答應?”
李麗華聽她這話仿佛吃了顆定心丸,點頭。
兩個人走得乏了,坐上轎子,正準備回客棧休息。正好是聽說了東陵的太子殿下可能被少年組擂臺的意外波及了。聞到這消息,兩個人十分震驚。畢竟是自己國家的太子爺出事,怎能不讓人心里著慌。擔憂太子健康是一回事,更擔心的,無怪是,一旦皇室出事,國家出事,沒有人可以來保住她們的榮華富貴與一生安康。
沒有意外,長公主命人立馬抬轎到太子爺下榻的地方。
小太子爺在病養中,情況不明之前,是不讓任何人見的,包括長公主在內。那些人,只好把長公主送到了花夕顏的客房。
長公主與李麗華前腳剛踏進花夕顏居住的院子,后腳,一樣聽聞消息急匆匆趕來的黎季瑤,沖進了院子里,叫:“皇嫂呢?”
母女突然面對面遭遇。長公主與黎季瑤一塊都愣在了原地。
夾在中間的李麗華,突然感到一陣尷尬,恨不得有條縫讓自己藏進去。
“長公主。”黎季瑤吸口氣,像是平復下心情后,向長公主福身。
長公主看著女兒,忽然有種恍然一夢的感覺。想那年頭,在她膝蓋邊玩鬧嬉戲的孩子,一瞬間,嫁了人不說,是整個人都變成了另一個樣。
一個以前任何事都倚靠自己的孩子,突然變成了和自己平起平坐,甚至是要比她更有權更有勢,長公主心里某處空落落的。這種感覺,和之前看不起的妹妹突然爬到了自己頭上的感覺差不多。
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對長公主而言,似乎沒有這種說法。即使青出于勝于藍,既然是自己的女兒,當然無論出嫁沒出嫁,都應該聽她的話。
花夕顏從窗戶眺望出去,見到長公主母女冷硬地立在院中,之間的氣氛說不清的尷尬冰冷。這讓她想起了之前宮夫人與自己鬧的那場別扭。一個掌控欲很強的母親,是很難接受女兒突然自主起來的變樣。
柳姑姑接到花夕顏的命令,請她們三個人進屋。
在院子里僵立的三個人,這才都移動了步子。
進到屋內,幾個人,依次坐下。長公主先開口:“臣妾聽說太子殿下病了?”
花夕顏淡淡道:“是小事而已,不需掛在心上?!?
這話不止對長公主說,也是對其他來問話的人說。
小太子爺的情況還摸不清,多說無益,除了令自家的人恐慌,讓對方得意囂張。
幾個人默坐。默了一陣,長公主實在忍不住,提起:“今兒我帶郡主在外頭走了一圈,郡主對于南隅國的劍士十分欽佩?!?
南隅國劍士?花夕顏與黎季瑤,兩人皆一愣。當然,都知道李麗華是來找乘龍快婿的。但是,找到南隅國去,是不是太偏僻了。
長公主當然不同意她們的話,拿出剛自己和李麗華說過的:“圣上早有一統天下之心,臣妾相信,圣上一定對與南隅國聯姻一事,思謀已久?!?
是,他是有野心?;ㄏ︻佅嘈胚@點。但是,聯姻不同于去找一個南隅國的劍士,哪怕那南隅國劍士再厲害,都不是屬于南隅國的皇親國戚,聯姻沒有任何意義。長公主這話只不過是找借口。再說了,南隅國的劍士會愿意入贅到東陵來給一個郡主做牛做馬?
花夕顏想想,都覺得長公主和李麗華這念頭豈止是荒誕可笑。
黎季瑤則心直口快地開口了:“既然號稱第一劍士,想必在南隅國內也倍受皇室喜歡,入贅到東陵入住郡主府,怕是委屈了。”
長公主一聽女兒反駁自己的話,心中都亦覺氣憤,道:“怎么委屈?怕委屈是不是?那不簡單。到時候請圣上下令,扶麗華郡主為東陵公主,嫁進公主府還會委屈嗎?”
這郡主升為公主,說升就升?怎么可能?
花夕顏皺了眉頭。
黎季瑤只是怕長公主這樣荒誕的念頭無止境下去,難保會得罪皇帝,說:“賜公主封號之事,事關重大。再有只是南隅國的劍士,又非嫁,而是招婿。恐怕圣上要下達這道諭旨不容易。”
這話一出來,長公主和李麗華同時感到委屈了。這算什么?你黎季瑤就能升為公主,憑什么我李麗華不能。
長公主不客氣地回女兒的話:“不要以為你嫁了秦王可以作威作福了。秦王也不過是西秦的一個王爺而已。你在西秦,還得靠二公主扶持呢?!?
這話是連花夕顏都聽不下去了。長公主這樣一說,豈不是當著李麗華的面,慫恿李麗華向自己母親告狀,說黎季瑤的不是。二公主和黎季瑤一樣重要,都是東陵的棋。長公主為了自己的情緒,挑撥離間。
砰。
花夕顏叩了茶盅。
底下人都震驚,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花夕顏銳利的目光掃到長公主臉上:“不說圣上同意不同意,如此荒誕之事,本宮也絕對不會同意?!?
長公主臉色一白。
李麗華抬起眸子,緊緊夾著睫毛,以一種復雜的情緒看著她。她這是在維護黎季瑤嗎?
花夕顏道:“如果郡主有意想為國家付出,到時候,圣上定會為郡主覓得一件好婚事,對方身份地位,肯定是比南隅國劍士更高。屆時,郡主肯定是會作為公主風光外嫁?!?
李麗華可沒有想過遠嫁到南隅國那樣的地方去,聽著花夕顏這話只覺得四肢都發抖了,說:“臣女,臣女一心是代替母親留在東陵效力的,沒想去到東陵以外其它國家?!?
花夕顏淡淡地道:“郡主既然都心里向著東陵,嫁不嫁在東陵,也就無所謂,只要有顆東陵的心就成了。想必圣上也這么以為?!?
李麗華和長公主都吞著口氣。到這會兒,她們不得不承認,自己是把自己都看得太高傲了。真以為自己在東陵很了不起似的,能拿自己婚事來挾持天子。難道不知道天子最痛恨被人挾持嗎?
花夕顏不怕把難聽的話說給她們聽,免得她們真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了,到外頭隨便找個男人,損了東陵的名聲??纯纯梢?,但是,不要胡思亂想。婚事,尤其事關皇室名譽的婚事,絕對不能亂來。她花夕顏做了皇室女主人的這個主兒,肯定,不會讓她們亂來。
只覺在花夕顏面前都快喘不過氣來了,長公主和李麗華起身告退。
走出到門口外面,李麗華終于忍不住,袖子捂住眼角,哭了出聲。長公主拍拍她背安慰她,不敢說剛才花夕顏說的話只是單純的嚇唬人?;ㄏ︻伿呛芸膳碌娜?,只要看她將李秀瑛弄進人家家里當妾都可以看出。
花夕顏其實,沒有心思故意去弄壞人家的未來。只要李麗華安分守己,不要把事情做得過分了。李麗華其實想嫁南隅國劍士可以,但是不要癡心妄想,人家肯定愿意過來給她當入門女婿。再說了,你真喜歡人家,其實嫁去南隅國只要能和對方在一起,不是可以嗎。李麗華和長公主錯就錯在,把國家和皇室都當成自己圖謀的工具了。隨隨便便升公主,隨隨便便拿國家威信去逼迫南隅國送個駙馬過來。說出來,都要被天下人笑話。
李麗華真喜歡那人嗎?不見得。不過是可能近來被長公主洗腦多了,與長公主癡心妄想,想找個男人來給自己當傀儡。
長公主帶李麗華坐著轎子,返回自己下榻的客棧。
回到客棧,李麗華還在嚶嚶凄凄地哭,這令長公主都有點受不了了。想自己女兒黎季瑤,哪兒有哭過。這李麗華簡直是個哭包,都多少歲了,又不是三歲小孩,再說,只不過被花夕顏嚇唬幾句,八字沒一撇呢。因此,見勸不住對方止住哭泣的情況下,長公主干脆甩下李麗華一個人,回自己客房去了。今天在花夕顏那兒碰了個硬釘子,被女兒看著笑話,她這心里頭也不爽。
李麗華一個人客房哭著哭著,見丫鬟婆子都沒有睬她,不知上哪兒去了,心里只覺一股委屈涌上心頭,是恨不得拿頭撞墻,一了百了。這個時候,一個人突然推開門走進她客房里。
“哎呀,本公主好像進錯地方了?!蹦侨诵θ轁M面地說,在要把門重新合上時,好像才發現她在哭,說,“小姑娘,為什么哭呢?有什么傷心事,可以說給姐姐聽聽?!?
李麗華坐起來,本是很詫異有陌生人來訪,現在見這個進來的人,自稱公主姐姐,又是美貌非常,衣著華貴不容忽視,愣到是連眼淚都忘了掉下來。
女人身邊的一個婆子走出來,和她說:“這位是我們南隅國的公主,瓊月公主?!?
南隅國的瓊月公主,豈不是天下三大美人之一?
李麗華吃驚的,滑下床,連忙行禮:“臣女,見過公主殿下。”
“你是?”瓊月公主問。
“臣女是東陵的郡主?!崩铥惾A答。
“是麗華郡主吧?”
李麗華受寵若驚,是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能被大名鼎鼎的瓊月公主認識。
“是?!崩铥惾A含頭。
“來,這兒坐坐?!杯傇鹿髡泻羲粔K坐,笑容可掬,親切的樣子讓李麗華沒法抗拒,見李麗華坐了下來,瓊月說,“剛好呢,我們國的飛燕公子——”
“飛燕公子?”
“姚飛燕,我國第一劍士。”
李麗華莫名地臉蛋一紅。這都映在了瓊月的眼里。
瓊月公主唇角微微一勾,勾的弧度是誰都沒有發現,說:“飛燕公子說,有幸遇到一見傾心的女子,后來打聽,是東陵的一位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