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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把錯都歸在王建志身上。
「叫你拿一支筆,你是跑到北京去拿喔。」
才挨過耿千易的冷言洗禮現在又被其他同學砲轟,王建志覺得今天一定是他的災難日。
???
耿千易沒想到自己竟然選擇逃離。方才在目光不經意接觸到魏羽澄的那一刻,他還是有股衝動想上前質問他那日所言是否真實?
但在見到他張著清澈如水的眼眸回望自己后,那股衝動竟然消散了。
不過他告訴自己在事情全盤掌握前,都該謹慎點。正所謂人心叵測,在魏羽澄那一副單純模樣的背后,應該藏有不為人知的一面,否則又豈會創造出昕夜這個人格。
經過一個上午的思索,他決定試探魏羽澄,于是趁著午休時間,將他叫到目前沒人使用的實驗室里。
魏羽澄進入實驗室后,與他保持適當的距離。「老師你找我有什么事嗎?」明顯察覺到他不同于平常的氣息,他緊張的詢問。
他的不安耿千易看在眼里。
魏羽澄是個藏不住心思的人,其實早在昕夜說出魏羽澄喜歡他這件事前,他就有感受到他的那份異樣情意。
時而透露出期待及失落的眼神,只讓他感到一陣反感,礙于目前他扮演的是導師的角色,所以無法對他顯露出真正的自我感受。
「老師,你沒想過魏羽澄對你有非分之想嗎?我只是照著他的想法付出行動。」睇著魏羽澄,他腦中突然跳出來昕夜說過的話。
倘若這真是魏羽澄心中所渴望的,那只會讓他會更加厭惡他。
「老師想知道你還記得上星期五補考的事情嗎?」耿千易探問。
魏羽澄搖搖頭,「我只記得老師發下考卷,之后的事情都沒印象了。」等他恢復意識后,已經回到家中了。
莫非他在老師及同學的面前做出了什么離譜事情?
魏羽澄注意到每當他掉入失憶狀態后,清醒時身上都會留下新的記號,他猜想:也許另一個自己在外頭展現的是逞兇斗狠的一面吧,而手上的傷與身上瘀青正是他送給自己的禮物。
耿千易仔細觀察他的神情,試圖從中找到破綻。可惜..魏羽澄完美展現出一副無辜的模樣,回應他的問題。
「有關你上次提及自己所發生的問題,老師這邊有些資料可以給你看看,但還是希望你能跟家人一同到醫院做詳細檢查,找出病因、對癥下藥這才能解決你的問題。」他將手邊的牛皮紙袋遞上。
雙手接獲紙袋后將它抱在懷里,魏羽澄沒想過耿千易會將他的事情放在心上,內心溢出淡淡的喜悅。
毫無防備的天真笑容,在耿千易眼里卻是一種諷刺,「你認識昕夜這個人嗎?」他突出其來的詢問。
聽到昕夜的名字,魏羽澄臉上笑容瞬間僵住了,不自覺地抓緊紙袋,思考著:為什么耿千易會在這時提起昕夜?該不會是他將那件事說出口了?
不過令他感到更震驚的是,自己在意的竟不是他為何會知道昕夜這個人?而是當他知道自己對昕夜做出那件事情后會如何看待他?
「你就別再裝了,你說我該叫你魏羽澄?還是昕夜?」
無法忍受他的沉默,耿千易伸手抓住他的衣領咆哮。
「老師?」魏羽澄一臉疑惑望著他。
「少給我裝瘋賣傻的!」耿千易情緒激昂的怒罵。
「老師我沒有。」
他的辯解引爆耿千易心中的憤恨,失控地大喊:「你非得要我這么做,才會露出真面目嗎?」雙手蠻橫扯開上衣,用領帶將他的雙手捆綁住,打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對他做出侵犯的行為。
不過睇著那片平坦胸膛他卻無所適從。他低吼一聲,氣憤地勒住魏羽澄的脖子。
「老師,你怎么了?」魏羽澄輕拉他的衣服,一臉擔心地詢問。
看著應該勒住魏羽澄脖子的手仍貼放在褲管上,而魏羽澄則安然無恙,一身整齊制服張望著他
耿千易才恍然大悟,原來那只是他的想像。
魏羽澄的關心神情映在他的眼眸里,他敏感的退后一步,冷漠的回應:「老師在想些事情,你趕快回去教室吧!下午第一堂課快要開始了。」
這道閃避動作有如一把利刀劃傷了魏羽澄的心,一股酸澀感慢慢從胸口泛開來。
他很清楚耿千易一向都是這樣對待學生的,這只能怪他太貪心了,竟然想要得到他更多的關愛。
沒有勇氣再正視他,魏羽澄抱著著胸前的紙袋,靠著紙袋上淡淡的溫暖支撐他走出實驗室。
瞅著他落寞離去的背影,耿千易嘆了一口氣。他自問為何要放過魏羽澄?倘若照著他所想的那樣做,事情就能真相大白了。
不知道為什么?每當見到魏羽澄對他投以百分百信任的神情時,內心就會升起一股怒氣,想將他所期望的全都破壞掉。可是,見到他被他所傷的神情時,卻又會心軟。
或許是不想讓魏羽澄承受和他一樣的痛苦,他才下不了手。因為……被自己所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他是最清楚不過了。
耿千易知道自己多年來筑起的心墻,在昕夜的介入后,逐漸出現裂痕了。
當下他決定不再讓他們倆人左右自己的心思,因為不論是魏羽澄還是昕夜,打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人值得他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