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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建松開手,若有所思的盯著魏羽澄。
不可能!化成灰他都不會認錯人,只是多帶了一付眼鏡就想把他「呼嚨」過去。他還記得上回砍傷了昕夜手臂,大掌立即朝魏羽澄的手臂用力一握。
即將癒合的傷口又被揭開,手臂上傳來的刺骨劇痛讓魏羽澄無力的縮下身子,証實李平建沒認錯人。
「干!尬林杯當白七。」李平建面目猙獰的道。
耿千易于對向車道觀看著這一切,他不想插手管這件事,依他目前的身體狀態(tài)不便出手相救。
但打算開車走人前,他驀然覺得那群不良少年有點眼熟,仔細一看才憶起他們是在公園與昕夜斗毆的學生。
在對方出手毆打魏羽澄前,他搶先一步將車子高速甩尾至他們面前,長長一道刺耳煞車聲劃過天際,成功制止了李平建即將落在他身上的拳頭。
「快上車!」他打開副駕駛坐的車門,朝著緊閉雙眼,打算抱頭默默承受的魏羽澄喊道。
魏羽澄相當驚訝自己處于平安無事的狀態(tài),大腦頓時失去功用。他呆滯地望向聲音來源處,但這一瞅又讓他更加的吃驚。
「老師|!」
耿千易忍住即將脫口而出的怒罵,伸手一揮,大喊:「還不敢快上車。」
聞言,魏羽澄立即飛快地跳進車內。心臟急速跳動,不是為了方才的緊迫舉動,而是被耿千易那雙深邃黑眸所勾動。
李平建一幫人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被人載走。
???
坐在車里,魏羽澄尚未平息內心悸動,他低頭瞅著自己的手指輕語:「老師,謝謝你。」
「你認識那些人嗎?」車子開離現(xiàn)場,過了幾條街后,耿千易才將心中疑問說出口。
魏羽澄搖搖頭,「我并不認識那些人,但是對方好像把我當作是別人。」
記得剛剛其中一人好像有提到昕夜的名字,他猜想:那幫人跟昕夜之間應該有什么過節(jié),所以才會攻擊與昕夜有著同樣面孔的自己。
「你手臂受傷了,要不要送你到醫(yī)院?」瞟見他的制服上滲出鮮血,耿千易關心的問。
魏羽澄淺淺一笑,「老師我不要緊,這是先前的舊傷口,只是被剛剛的人一握傷口又裂開了。」
能獲得與耿千易近距離單獨相處的機會,不管是方才讓人驚魂未定的場面還是手臂上的傷痛,他全都忘卻了。
沉浸在這份喜悅里,直到過了幾個路口才察覺到耿千易的沉靜,他尷尬地道:「老師對不起,我總是帶給你麻煩。」
「為什么這么說?」耿千易單手操作方向盤,瞟了他一眼。
魏羽澄低著頭道:「因為我老是做出惹人厭的事吧。」
耿千易頗認同他說的話,但卻違背良心的回應:「沒有一個導師會嫌自己的學生麻煩。」反正再忍耐一個月他就要辭職了,到時不論學生們發(fā)生什么事,他都一概不管。
「真的嗎?那就算我做出怪異的行為,老師你也會包容我嗎?」魏羽澄睜大雙眸,眸中綻出光芒。
「那要說看看是什么事,我才能回答你。」耿千易耐著性子回應。
「其實最近在我身上發(fā)生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我好像不是原來的自己,時常會失去意識,會突然在陌生的地方醒來,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做了那些事情?」
見耿千易沉默不語,魏羽澄深怕他會討厭自己,趕緊為自己的荒唐發(fā)言道歉:「老師對不起,我好像太多話了。」
「沒關係你繼續(xù)說下去,我只是在注意前后方來車。」耿千易露出往常的笑容。
魏羽澄的這一番話他大可充耳不聞,將他平安送回家就好了,只是他手臂上的傷口與剛剛那些人讓他想到了某個人。
偷偷觀察老師的表情后,魏羽澄才繼續(xù)發(fā)言:「該怎么說呢?就拿我手臂上的傷口來說,雖然從母親口中得知是車禍所造成的,但事實上我卻沒印象自己發(fā)生過車禍,甚至我連自己是如何回到家的都不記得了。」想起近日來的遭遇,他驚恐地緊握起拳頭。
這部分聽起來有點像人格分裂,耿千易不敢斷定所以沒說出口。
「這件事交給老師吧!現(xiàn)在什么都別想,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他將手掌放在魏羽澄的肩上,安撫他的情緒。
自掌心傳遞而來的溫暖,令魏羽澄心緒逐漸平靜,他聽話地道出自己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