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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宮主只說金刀門里許多弟子被青幫所傷,正需要張之棟去救死扶傷,張之棟果然上鉤,他心里已經在幻想將來那幫武林好漢怎么三拜九叩地謝他救命之恩。
說走就走,張子棟恨不得飛著去金刀門。
“只是我現在身體走路都成問題,拖累了你。”
冷月宮主不太會演戲,還好臉上的面紗擋住她僵硬的表情,說來這張之棟和傳統淫賊的形象又不相同,她昏迷的時候,他竟也都是規規矩矩,不是冷月宮主自戀,實在是世間男人為她做過的瘋狂事兒太多。
“我好不容易救活你,你要是又死了,誰證明我救過你?走吧,我帶你一起去。”
說罷,張之棟把冷月宮主打橫抱起來,冷月宮主只覺得自己腳下突然懸空,重心轉移,生性冷淡的她竟也心臟忽悠一下,背后又被一雙手穩穩拖住,張之棟生得斯文,抱起體態輕盈的冷月宮主卻不費力。
大概,冷月宮主一生中,心從未跳得如此快。
第70章 再回金刀門
晉中的第一場雪就來得鋪天蓋地,厚厚的一層,足到小腿肚,這時就顯出輕功的重要性,刺雪腳步輕盈地踏在雪上,只留下淺淺的痕跡。約定的地點就在那棵大槐樹下,光禿禿的樹枝上掛著長串的冰溜,樹下,白衣男子穆然而立,白綢的衣服被風吹起衣角,水墨丹青的圖案攀爬于上,仿若漫天白雪中斑駁的墨點。
關于祝文安的傳言,刺雪當然也有耳聞,祝文安是每一個師父教導徒弟時的參照物,六歲開始習丹青劍,十二歲練至十七劍,在二十出頭的輕輕年紀就將纂書三卷融會貫通。
師父說他是奇才,江湖人說他是奇才,刺雪耳中聽聞的所有關于祝文安的訊息都是唱贊歌,也許她真的比不上,她還是要走這一步。
祝文安自然知道這會是陷阱,但刺雪送來的確實是挽茵的舊衣服,有一件還是挽茵從西陵買回來的,碧色的水紋綢,祝文安輕輕撫摸仿佛還能摸到挽茵的體溫,上面淡淡的草藥香是她獨特的印記。
祝文安俯身將衣物貼在自己臉頰,這副動作被人看見大抵會像個變態,內心有一把熾熱的火在燒,也顧不上什么謙謙君子的面貌,只覺得心里有一股撕心裂肺的勁兒,只想把這衣服撕碎質問那人跑去了哪里,又萬分舍不得,她走得不明不白,留給他的東西也少得可憐。
不管哪本關于祝文安的黃色小說,書中祝文安的形象都是青年風流,誰又知祝文安會是戲文里的癡兒,心系在一個人身上,隨著她跑了,那便是跑了。
所以祝文安來了,沒有帶那把他不離身的佩劍,根據刺雪的要求,祝文安赤手空拳而來她才愿現身。
看到同樣衣物雪白的刺雪,祝文安幾分訝異,猜到她就是傳聞中攪得江湖雞犬不寧的青榜女殺手,為什么這個女人會有挽茵的衣物?是挽茵給她的?從那日比武擂臺上挽茵追著暗算他的陌生男子跑走,他就知道挽茵和青榜逃不開關系,但祝文安心里又抱著少女般的幻想,也許他可以比青榜更重要呢?
“我不知你怎么弄到她的衣服,她果然沒在你手里。”祝文安失望地說。
“你怎知她不在我手里?”
“你不讓我帶劍來肯定是要殺我,而且自知武功不如我,何不把她帶來牽制我?”
“你說得對,我要殺你。”刺雪的聲音清清淡淡,說話間暗器已夾在她兩指指縫間。
今年的晉中,大雪中總是彌漫著一股腥氣,血的腥氣。
挽茵綁架柳兒一路走過來,平平安安,一方面挽茵毒藥儲備豐富,另一方面多虧了柳兒長得丑,人丑吧胸還平,一路上只有零星劫財的,沒有劫色的。
“我保證不亂說話,殷大夫,求你別給我喝啞藥了行不行!”趁這次啞藥剛失效,柳兒認真地求挽茵,她是真的快哭了,啞藥喝多了總感覺舌頭都開始麻痹,說話含含糊糊。
挽茵剛給柳兒配了一副新啞藥,想想,同意了:“好吧,這顆藥丸你吃下去,暫時壓制你體內的毒,別忘了我們說好的,只要你幫我指正患蝶夫人,我就徹底解了你身上的毒,放你自由。”眼看著金刀門快到了,挽茵還需要柳兒幫她作證,正好給她兩天時間恢復口齒。
再次踏上晉中的土地,就算腳下踩的是沒腳面的積雪,挽茵也覺得熱乎乎的。
“晉中又下雪了啊。”挽茵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