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闌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盡管明知道是故意的迎合,還是攔不住越陷越深的腳步。
挽茵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記得自己本來在逃命,結果……莫名其妙被強吻了?這個傻子!明知道她嘴里藏了毒針!
更奇怪的是,挽茵一點都不想反抗,她跟著祝文安的節奏,深深沉淪,如果時間能停止在這一刻,她愿把所有煩惱都忘卻,從未有過的滿足感滋潤身體每一寸肌膚,如果這是一場夢,就讓這場夢永遠不要醒,綿綿無止境。
這一場漫長的品嘗,過了許久才到終點,祝文安放開挽茵的嘴唇,慢慢抬起頭,他的臉紅得像秋熟的蘋果,眼眸如星和深沉的夜幕交相輝映,祝文安的嘴唇微微張開,挽茵以為他要說話,只見他深吸一口氣又親上來。
祝文安忍了太久,突然有了宣泄的出口,恨不得把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夢境全都變成現實,當然,只要實現前半夜的夢他就心滿意足,后半夜的夢,時機未到。
數不清祝文安親了幾柱香的時間,他終于心滿意足,想起自己還有正經事兒要辦。
“這里有一封神醫給你的信,你先看,完了我再和你說。”
挽茵狐疑地接過那封信,按常理,她應該趁機撒腿跑掉才對,但面對著祝文安,理智好像不那么占優勢了,也許是被他保護得太久,已經習慣了在他身邊安定的感覺,心里再也害怕不起來。
祝文安是舍不得傷害她的吧?挽茵總這樣覺得,祝文安看她的眼神總是充滿了憐惜,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會有對她拔劍相向的一天。
這封信看起來年頭久遠,紙質已經泛黃,并非是正規的書信,只是一個人隨手寫的一段話。挽茵剛看到第一句話就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乖徒兒,等你看到這封信,為師我應該已經不再人世,轉眼你都八歲大了,而為師隱居此地已二十余年,以為被世人遺忘,沒想到仍被一言堂尋我至此。乖徒兒,拿此信前來找你的就是一言堂人,你不必害怕,放心跟著他們去,他們言而有信,定不會虧待了你,我已將你的下半生盡托付于他們。我被接至一言堂,全因堂主之子身患奇疾,高燒不退,命懸一線,一言堂遍訪名醫,是以也找到了為師。此疾尋常藥物不可治,唯有以為師的藥心做藥引,方可引氣血回轉,尚有一線生機。乖徒兒,為師一生未有子女,視你為親生,但為師年過七旬,近些年已感到體內虛空,縱使想護你長大成人,心有余而力不足。為師和祝掌門立此為約,若真以老朽一命助少公子度過此劫,待你長大成人,少公子定娶你為妻,你此生都可在一言堂內安樂無虞。乖徒兒,你天資聰穎,得為師真傳,將來若能有所造詣,為師九泉之下亦會深感欣慰。”
看到這里,挽茵已是淚如雨下,這張紙上,短短幾句話,沒有開頭的稱呼,也沒有末尾的落款,整段話沒提及任何一個人的名字,用的卻是她最熟悉的寫字風格,這封信上的字,和田不東所有醫書手稿都一樣,這些都是田不東親筆所寫,沒有人比挽茵更熟悉這些字體。
和那些書稿不同,這封信是田不東最后的筆墨,簡直可以說是他的遺書,泛黃脆弱的信紙仿佛在述說他已經死去了多少個年頭,仿佛能看見年過古稀的老人在一言堂里毅然寫下最后的決定。
所謂藥心,就是他的心臟,因多年藥浴滋養,堪比金參仙草,但一個人失去了心又豈能活著?
從時間來看,這封信里的堂主,指的還是當年的老堂主,少公子就是祝文安吧?師父用自己的命換了祝文安一命。
挽茵用手抹去一層又一層眼淚,卻抹不去水汽朦朧的雙眼,她曾幻想過無數次,師父在一言堂里是怎樣被逼迫而死,她從未想過,田不東會是自愿赴死。
“為師和祝掌門立此為約,若真以老朽一命助少公子度過此劫,待你長大成人,少公子定娶你為妻,你此生都可在一言堂內安樂無虞。”
短短一句話,飽含的卻是不惜性命的慈師恩情。不管挽茵多想克制自己的感情,也無法控制決堤的崩潰。這么多年來,她把所有恨意都付諸到一言堂身上,深信逼死師父的罪魁禍首就是一言堂,從沒料想過,真正害死師父的會是她自己。
田不東用他即將走到盡頭的生命換了挽茵一生安穩的靠山。
祝文安輕輕摟住挽茵的肩膀,將她攬進自己懷中,用自己的體溫默默平復挽茵的心緒。
此刻祝文安心中雜亂并不亞于挽茵,君子一諾千金,對老神醫的承諾并沒因老堂主的去世而終止,那個和他有一命婚約的女人,祝文安一直在尋找,他找了許多年,找了許多地方,如今才知道,她早已來到他的身邊。
自相識數月以來,兩個人都被自以為的誤會苦苦糾纏,已經說不清是幸運還是不幸。
是幸運吧,好在,茫茫人海中,能夠相遇,就是最大的緣分。
就在挽茵沉浸在悲痛中時,同一片夜幕下,一言堂山下的鎮子里,一位翩翩貴公子悄然而至。
“一間上房。”略顯瘦削的纖細手指將一錠銀子放在柜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