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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的慘叫聲不絕于耳,那些白色的粉末是石灰,挽茵早已布好了陷阱。裝石灰的袋子壓得緊緊的藏在被里,石灰袋子一旦被砍破,里面的石灰全都會噴出來,那些店小二臉上都一片白粉,尤其是眼睛,在疼痛之下根本沒辦法睜開。
這些疼的在屋子里七扭八歪的人都是挽茵的活靶子,毒針一根一根射進去毫不費力,待屋里行刺的店小二全都倒下,挽茵從窗戶翻回屋子,那個車夫八成也是共犯,呸,真是便宜沒好貨,早知如此才不要貪便宜。
“一個、二個、三個、四個、五個、……九個,誒?”
挽茵把那幾個人的面罩都扯下來,里面沒有掌柜的,也不知這家黑店里到底有多少打手,罷了,不管那么多,趕緊跑才是正事。
把行李跨在肩膀上,挽茵撒腿就跑,路上再沒看見其他人,可惜了她滿滿一車的東西!花了她多少血汗錢吶!胳膊粗的人參!她特意買的蜂蜜大饅頭!還有好幾件沒穿過的新衣服!首飾!……騎馬跑路這些都帶不走,心好痛。
進了馬房就聽到□□聲,馬夫靠在馬房的角落,下半身一大灘鮮紅的血染紅了他的灰色麻布衣服,他吃疼地哀叫,看見挽茵大喊:“姑娘快跑!這是家黑店!”
難不成馬夫并不是幫兇?挽茵站在原地,遠遠地朝他喊:“你怎么了?”
“媽了個巴子,沒想到進了家黑店,半夜掌柜的偷溜進來想搶我們車上的東西,我跟他打了起來,被他刀砍成這樣?!?
“掌柜的呢?”
“那歹人被我耙子勾了肩膀,跑了,姑娘你騎上馬快跑,他肯定會叫上同伙回來,我腿被他砍了動不了。”馬夫說著想用手支撐著地面站起來,結果又疼得大叫,他身旁放著一柄挖馬草用的耙子,耙齒上沾著鮮紅的血跡,和他說的都吻合。
“你先別動,我看看你的傷?!眰送纫膊环潦?,只要他能坐著就能趕車,也不枉費她一車寶貝。
挽茵走過去蹲下身子查看馬夫的傷勢,他身上的血味道好奇怪……雞血!不好!
說時遲那時快,馬夫抓起身旁的耙子打向挽茵,還好挽茵及時聞出血味的異常,閃身躲過,這家伙真的是同伙!不僅臉丑心也丑!
馬夫揮著耙子緊隨她身后,一耙一耙都瞄準她的腦袋,十分難纏,他說的掌柜的受傷是假的,會帶同伙過來卻是真的,不能跟他浪費時間,車上東西也不要了,挽茵人生的追求突然降低了很多,只要能留著小命騎上馬跑出這個賊窩就好。
眼角的余光掃到馬匹就在不遠處的木樁上栓著,只要能騎上那匹馬,她就可以跑出去。挽茵一邊和馬夫周旋,躲著他的大釘耙,一邊朝馬匹的方向移動。
快了……快到了……還差一點點……就是現在!
挽茵扯住馬的韁繩,翻身上馬,額頭因為緊張已滿頭是汗,舒了口氣,趁掌柜的還沒帶同伙來,現在是逃出去的好機會。
“駕!”
挽茵身下的馬沒有聽從命令跑出去,挽茵著急地又猛勒一把韁繩,卻見韁繩相連的馬頭直接被她扯了下來,她的手里抓著韁繩的一端,韁繩的另一端,棗紅色的馬頭鮮血淋漓,馬頭的斷處傷口平滑,是被人砍下來的。正在挽茵注意力集中在被她“扯下來”的馬頭上時,身下有冰涼的觸感,那是被刀劍抵住了的感覺,沒有多余的思考,挽茵只是條件反射地從馬背上翻下去。
掌柜的從馬的身軀里鉆出來,仿佛一只從地獄而來的惡鬼,手中的大刀閃著寒光,刀尖鮮紅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挽茵這時才感覺到大腿劇烈的疼痛,腳一軟跌坐在地上,致命傷雖然躲過,大腿還是免不了被刺中,劇痛之中帶著強烈的麻痹感,挽茵腦中一片嗡鳴,這刀上,有毒!
刀上涂的恐怕是劇烈的迷藥,挽茵的藥罐子身體雖然讓她不至于當即暈迷,還是讓她下半身處于麻痹之中,無法動彈。
馬夫和掌柜的,一個拿著耙子,一個拿著刀,圍在她身邊,可怖的影子投在挽茵身上,像等著分食獵物的財狼,眼里滿是猙獰。
馬夫用衣角擦去耙子上的雞血:“老王啊,真不好意思,給你帶了個麻煩的人物,不過她是個有錢的,也不枉你折騰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