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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茵當時就想一筷子戳死星辰,星辰又道:“你看我隨便一點,就點到了你心坎上,正說明我們有緣。”
現在這碗面讓挽茵五味雜陳,星辰曾說挽茵對牛肉面這么情有獨鐘,將來紅娘也讓牛肉面來當吧,挽茵跟他抬杠,昂頭說:“行,下次誰再請我吃牛肉面我就嫁給他。”
我就嫁給他……嫁給他……他……
老天爺你是故意的么?
第14章 后山的陰謀
青榜內
牡丹新得了一幅價值不菲的美人撫琴圖,拿出來炫耀。靨鬼對金銀之物向來不屑,徑自擦著自己大刀上的血跡,一點都不賞牡丹的臉。窮奇這沒骨氣的,狗腿子一般對牡丹阿諛奉承,只要是牡丹拿出來的,就算是擦夜壺的抹布他也能說出質地細膩的瞎話來,可不能指望他公平論事。星辰是見過世面的有錢人,牡丹最看重他的評語,卻見他盯著畫,不知所以地輕聲笑著。
“笑什么?這畫是假的?”牡丹緊張起來,這可是珠兒跳了一整晚的舞換來的血汗錢,要是假貨,他非把那大肚子肥豬宰了不可。
“不是,我只是想著,若我們的挽醫師也這樣撫琴,該是怎樣的畫面。”
窮奇嘴里的茶水噴了二里地:“她彈琴?她都不會彈棉花吧!不是我在背后說她壞話,這等需要造詣的高雅事兒,也就我們家牡丹行。”
“他們家”牡丹一本正經地思考著:“小挽茵識譜嗎?沒聽說啊,她要不是會寫藥方,我都以為她是文盲呢。”
挽茵一定想不到,在大家心目中,她和文盲如此得相近。
星辰好似想到了什么畫面,笑意更濃,見窮奇和牡丹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正熱鬧地誹謗挽茵的藝術細胞,只對安靜磨刀的靨鬼說:“我離開幾日,去一趟北淮。”
在挽茵的治療下,藏在后山的鉤子王好得特別快,但這代表的是什么,挽茵和鉤子王都清楚。從一開始,挽茵就把用藥的毒性和后果告訴了鉤子王,并非挽茵多么光明磊落,她從不是君子,只不過鉤子王會這樣以命來搏刺殺祝文安是因為祝文安斷了他的活路,身受重傷的他橫豎一死,不如給自己報仇。如果真的治好了他,憑他的武功,隨便跑個鳥不拉屎的小地方又占山為王,誰知他是不是這種無膽匪類,挽茵可不愿平白給他人做了嫁衣。
這幾副藥下去,毒已攻心,徹底斷了鉤子王所有后路,要么不報仇就死,要么報了仇再死,他知道怎么選擇。
正面相斗,鉤子王怎么都不是祝文安的對手,挽茵心里早有了盤算,武斗不行就要智斗,還記得星辰曾說過的話“人這一生誰都不該在乎,在乎了就有了弱點,人想活著就不能有弱點”,在看到祝文安對段小柔的包容關切后,這個念頭就在挽茵心里扎了根。“關心則亂”,挽茵閑來無事翻看祝文安搬來的書時看到這個詞便深以為然,就算他武功再高,看到段小柔遇險他還能一招一式不亂分毫?挽茵不敢對祝文安下手,對段小柔,到可以一試。
“神醫姐姐,我師叔的傷什么時候能好?她的手現在還沒力氣拿茶杯。”淡如煙托著下巴看挽茵給段小柔換藥。
挽茵佯裝發怒:“要不是放任她胡來,手臂的傷早就好了,新傷好愈舊傷難合沒聽過嗎?只能靠溫補的藥慢慢養著,不然年歲大了還是要犯起舊病受罪,你是想你師叔現在吃點苦還是老了吃大苦頭?”事實絕非她說的那樣,半藥半毒摻在一起,才拖著段小柔的傷不好不壞的。
段小柔低頭不語,那日沖動,連一向對她最忍讓的祝文安都責怪不已,當然祝文安是為了她的身體著想,想著這個動機,責怪從她耳朵聽進去到了心里卻是甜的。看到段小柔嘴角淡淡的微笑,挽茵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禁打了個哆嗦,不管平時多穩重的姑娘,思起春來智商都比街角賣包子的李老二強不了多少。
“挽姑娘,聽說我師兄最近總是叨擾你?”
乍一聽段小柔用“師兄”這個稱呼,挽茵還沒反應過來,仔細想想才想到段小柔說的是祝文安,老一言堂主徒弟甚少,在祝文安出生后就只收了段小柔一個徒弟,還是祝文安親自開口求的,段小柔在祝文安心中的地位由此可見非同一般,但祝文安繼任掌門后諸弟子都以掌門尊稱,段小柔也不例外,怎么突然想起這么個稱呼,炫耀還是示威?恐怕兩者都有,挽茵很無奈,也不是她上趕著跟祝文安套近乎的,她這位親愛的“師兄”控制欲太強,自從撞見了挽茵那些藏書就念念不忘,不停嘮叨挽茵現在年紀這樣小就看那種書,不利于身心成長,直嘮叨得挽茵當著他的面把那些書燒了才罷休,這等事當然是不能告訴段小柔的。
“你的傷總好不利索,祝公子不放心總問東問西我能理解。”挽茵假裝沒聽出段小柔話中的意思,段小柔聽了她的話果然高興,原來祝文安只是擔心自己的傷,挽茵是替自己療傷的,不問她又問誰去?這么想著原先那點不愉快也沒了。
挽茵又趁勝追擊補充道:“別看我年紀小,我行醫這些年也見多了,關心則亂,哪個病人的家眷不是車轱轆話問來問去的,再精明的人,自己心里的人受了傷也得變成傻子一般。”這話挽茵可沒撒謊,以前在青榜的時候,但凡牡丹受了傷,窮奇的智商比街角賣包子的李老二還不如,各種弱智的問題反反復復地問,別提多煩人了。
“挽姑娘多見諒罷。”段小柔說話態度也柔順下來,到底是江湖兒女,直腸子,好騙。
此時正是最柔情蜜意的時候,至少是段小柔自以為的,挽茵眼睛溜溜轉了一圈,盤算著機會很好,淡如煙也在場,這小丫頭嘴直,有什么肯定告訴祝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