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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都快成篩子了,真拿我們守界人去堵,只怕也不夠!”
“你們驗證了嗎?守界人之軀填補上的界壁裂縫,是一時之計,還是真的永久地堵上了?”
“堵上又有什么用,當前的世界已經成了篩子,即便今天堵上這個口,明天還會出現新的口子。現在這世界幾乎每天都有新的裂縫出現。”
顯然這些問題耋老早有準備,他比了個手勢,投影立即變成了一些文書和數據一樣的東西,他又動了動手勢,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灰白頭發的中年人走到臺前,這中年人一邊指著數據一邊道:
“關于諸位的問題,我想我們可以從這份報告里找到答案。從當前的數據和能量測比來看,界壁裂縫的數量雖然不恒定,似乎一直在增加,但實際上,從能量測定看。
這些界壁裂縫逸散的能量總值是有巔峰值的。我們估測,界壁裂縫產生的原因,其實是某種我們還無法測得的能量失衡導致的空間不穩定,從而出現了這些裂縫,其實我們更愿意把這些裂縫稱為空間接口。”
“其實這些接口不應該是單向的,應該是雙向的,我們的研究發現……”眼看著話題要變成科研成果展示,耋老不得不重重咳嗽兩聲以示提醒。
跑偏的中年男人又回到主題上,“也就是說,我們不能以數量去預估這些界壁裂縫,而是以能量值測算。”
“……經過多方實驗和研究,我們已經可以肯定,在實驗中被填補上的空間裂縫,其實就是缺少的那部分能量被填補上了。也許于界壁裂縫的數量增多或減少并沒有明顯作用,但我們有理由相信,當所有缺失的能量被填補上了之后,界壁裂縫就不會再出現。”
中年男人說完后,站在那里,顯然是準備繼續給有疑問的人解答。
耋老再次開口:“如他所言,諸君是否還有疑義?”
眾人被科普的一臉懵|逼,尚未回神。
耋老只得繼續往下說:“目前來說,還沒有發現其他更為有效的辦法。于我們守界人而言,驅逐兇徒,守護界限一直是我們的……”
“我只想知道……”忽然,一個男聲打斷耋老的發言。
眾人聞聲看過去,唐韻也側臉看著身旁的時旻。
時旻神色嚴肅,眼神尖銳,雖然是問耋老,但卻面向守界六首坐得上席。
“此法是否已經公布于眾?”
耋老沉默了一下,搖頭,“尚未。”
時旻神色并未松懈,反而更顯嚴正,“那么我這么問,此法,是否暫時只有我們守界人知道?”
“或者,我該這么問,站在那里的那位先生……”時旻以眼神示意站在解說臺旁邊的那個中年男人,“他是守界人嗎?”
會場眾人瞬間以能死亡射線集中掃視剛剛還夸夸而談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臉上出現一瞬間的崩裂和恐慌。
只這一瞬間的表情已經無需再多言,眾人已經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了。
耋老一直力持平靜的表情出現了龜裂,面朝時旻,眼底閃過復雜的情緒。
會場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一瞬,隨即,坐在右側的眾人終于發覺,坐在左側的那群老家伙們一個個臉上都是堪比死了爹的表情。
直到此時,他們才恍惚意識到,這次黑金宴,議得是如此沉重的議題——生死。
是的,生死。
往大了說,是這世界的生死;往小了說,是在座每一個守界人的生死。
這個填補界壁裂縫的方法已經被普通人得知,即使他們守界人議得再多,想得再好,拒絕得再干脆,又有何用?
世人會放任他們擁有拒絕的權利嗎?或者說,現在與他們同盟,尚且需要依靠他們力量來應對這次世界危機的普通人中的決策者,會放過這個損小我保大局的好辦法嗎?
時旻嘴角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站了起來,會場所有人的視線不自覺地朝他集中過來,帶著一些這些人自己都說不清的隱隱期待,似乎他的下一句話可以給他們帶來一些其他東西。
而時旻只是站起來,順便把唐韻拉了起來,“這場黑金宴已經不是守界人內部的黑金宴了,把該叫的人都叫上吧,這樣才有議下去的必要。”
說著,時旻拉著唐韻退席。
“時旻!”耋老見他進出會場如此隨性,忍不住氣道。
時旻連腳步都沒頓一下。
反倒是一道女聲慢慢說道:“罷了,他說得很對。”
“把該邀的人都邀上吧,三天后重新開宴!”
“……是,棠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