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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旻轉而又把視線調到鹽堿計劃實驗室那一塊兒。但顯然,這一塊因為其特殊的前沿性,在大部分守界人里也不過就是個代號和概念,根本沒有人知道其中詳細的事情。
時旻在臣院里潛伏了整整兩個月,才因為表現尤其突出,獲得了一個出特殊任務的機會。
西南那邊出了一個實力強悍的兇徒,一連幾波君臣去追緝都失利了。守界人意識到事態的嚴重,這種實力強悍的兇徒以往兩三年都出不了一個,但今年已經接二連三出了幾個了。
北邊還有一個變幻莫測可以隨意幻化神話物種的兇徒,守界人里分出去很重一部分力量在追緝它,西南那邊自然就有些力不從心了。
所以臣院里但凡實力稍稍不錯的臣都被提溜了出來,時旻知道這是個機會,以他在臣院里的身份,能接觸到的人終究有限,但如果跟隨守界六首里分出來的君臣小隊,能接觸到的信息量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后面兩個月,時旻便順利地混進了這波出征西南的守界人隊伍里。
一行人浩浩湯湯開往西南,追著一個連影兒都沒見著的跨界兇徒在群山里鉆了一個多月,在這一個半月的時間里,時旻和這群人混在一起,日夜同行,基本上能套的消息都套得差不多了,而套不出來的,他也一一用讀心的能力給挖了出來。
就在他準備隨便找借口撤離的時候,守界人和兇徒相遇了。他想走,也找不到合適的機會了,只能留下,陪著著這些守界人里的君君臣臣,一起追緝這個異常兇悍的兇徒。
守界人們齊心合力,好不容易,把那個兇徒給困住。但也僅僅是困住,這只兇徒有無限再生能力,就是砍掉腦袋,也能慢慢愈合長回來,而心臟一類的更是沒問題,似乎全身上下是沒有死穴的。
雙方僵持了整整快半個月,都互相拿對方沒轍,兇徒似乎也意識到這點,頓時變得更狂妄了,即使它現在也暫時被困著,但也不妨礙它肆意挑釁和囂張跋扈。
偶爾一次,在時旻協助掠陣時,不小心被兇徒劃傷,血珠尖了出去,撒到了兇徒的身上。結果,直接讓兇徒嚇得兩股戰戰,差點直接跪地了。
守界人一行一鼓作氣再次打壓了它一番,而這次,兇徒再沒有那么囂張和兇悍,一直用警惕的目光掃著這群守界人,眼珠子狡詐地轉來轉去,時旻心知,不能再給它時間,必須要將它解決了。
于是,他一邊掩藏了自己的氣息,保證不讓那只兇徒把自己從人群里挖掘出來,一邊復制了正在北邊緝兇的齊襄的能力,深入挖掘了一下這個兇徒的能力和弱點。隨后,又在雙方僵持剿滅的過程中,略施小計,將這只兇徒一直隱匿的弱點給暴露。
隨后,在雙方最后的搏斗過程中,他借機沖到核心位置,引發了一場小爆炸,做出一副要和兇徒同歸于盡的姿態,在爆炸的掩飾中,趁機脫身。
時旻這四個月發生的事情,如果事無巨細樣樣都說,估計能說上一兩天,而就是他現在這種簡了又簡的說辭,也讓唐昀聽得心底打顫。
尤其時旻最后提到的那個爆炸,唐昀認真地望著時旻:“你是在玩命,你知道嗎?”
時旻:“那種場景你也見過一次,又有誰不是在玩命?”
唐昀微微咂舌,十分不滿時旻的這種敷衍和輕描淡寫,他正了正臉色,“你到底準備做什么?”
時旻:“?”
唐昀:“你打探了這么多消息,做了這么多事情,到底準備做什么?扛大旗起義推翻守界六首建立新體制?向鹽堿計劃里的眾人發起報復?還是……向你的家人報仇?”
唐昀每說一句,時旻的頭便微微低幾分,眼皮子也合上了一些,直到唐昀最后一句話音落下,時旻的眸子已經完全被遮住了,他望向屋子的一角,不回應。
沉默像炸開的黑洞一樣,瞬間將兩人吸納其中,詭異的窒息感在屋子里彌漫。
忽然,一直在門口自己滾來滾去玩得開懷的小肥鼠沖到了屋內,一副炸毛的姿態,短短的四肢瘋狂地舞動著,黃豆眼里盡是一種混沌的癲狂。
唐昀:“你終于被自己蠢瘋了?”
時旻見狀,腦中靈光一現,低聲道:“它有極強的危險預知能力!”
唐昀一愣,想起這茬。
時旻眼睛一閉一睜,眼底帶了點熒光,他掃向小肥鼠,下一秒,他狠狠一怔,猛地站起身,“不好!”
唐昀有些懵,不知所以地側臉看他,“怎么了?”
時旻順勢轉頭來看唐昀,正欲開口,眼底熒光還沒有斂去,對上唐昀的雙眼后,瞬間一愣,眼神晃了一瞬,倏地睜大,眼底熒光更甚。
唐昀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怒道:“時旻,你對我用讀心術!”
唐昀猛地起身,心底略亂,起步要走。
時旻眨眨眼,眼底熒光撤去,一把握住唐昀的胳膊。
唐昀憤怒得無以復加,只覺得自己在剛剛那一瞬似乎變成了一塊沒有任何*可言的肥肉,就像擺在豬肉攤子上的那種肥肉一樣。
時旻:“你……”
“放、開、我!”唐昀眼底飄著狠光,對著時旻道。
時旻眼神飄了一瞬,隨即他定神,冷聲道:“現在不是慪氣的時候,你家要出事了!”
唐昀心底狠狠一抽,“什么?”
盒子屋外面忽然響起一陣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里面還夾雜著城市里大鐘傳來的午夜十二點的鐘聲。
十二點已過,進入了除夕了,一年的最后一天。
時旻輕聲地道:“年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