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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昀走進屋子里,跟電話那頭的人說到:“大哥,你到底什么時候能回來?我這邊有點hold不住了啊!”
“還能是什么事兒,前天跟你說的那事兒唄。對,就是那只肥老鼠的事情,你不回來幫著掩藏掩藏它的氣息,估計就要兜不住了!”
“什么……不要管?你讓爺怎么不要管,那老鼠現在就賴在我房間里,跑到我的懶人沙發座子下面安了家,天天白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還趕不走,一趕它走,就淚眼蒙蒙地瞅著你,就算不可憐它,也覺得瘆的慌,臥槽,你能想象嗎?一只老鼠天天瞅著你,還淚眼汪汪的!”唐昀推門走進房間,一只小肥老鼠十分諂媚地跑過來對他賣萌。
唐昀伸腳把它踢過去,走到床邊坐下來,“邊兒去,丑的要死,還天天往跟前湊,有沒有點自覺!”
“什么我找的事兒?老子不過想給方晟赫添點堵,隨便提點這傻老鼠幾句,讓它快點趁早逃,誰知道它直接逃我家來了,現在就賴上我了!”唐昀沒好氣地伸手把再次湊過來的小肥鼠給彈開。
小肥鼠再接再厲,繼續邁著短小的四肢爬上床沿,蹲坐在唐昀面前,唐昀伸出食指,做出要再次把它彈走的手勢。
小肥鼠抱著腦袋,縮在那里,閉著眼,準備挨一下。結果唐昀制伸出食指戳了戳它的肚子,小肥鼠顫了顫,隨即發出嘰哩嘰哩得聲音,似乎被撓到癢癢處了,它躺倒在床墊子上,四肢縮著,小肚子毫無遮擋地擺到唐昀面前。
唐昀眼中閃過一些光亮,低聲對電話里的時旻道:“還能怎么辦,涼拌唄,反正一時半會兒,方晟赫肯定也找不到我這兒來,怕他個毛,繼續讓它躲著唄。”
“不過,嘿嘿……最好你還是早點回來罩著我啊,你不是帶頭大哥嘛,沒了你,咱們幫派可就群龍失首了,頓時失去了前進的目標了……”唐昀嘴里胡亂謅著些有的沒的。
時旻在那頭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唐昀立即停住了胡扯,呼出一口氣,“好了,總算聽到你一句帶人味兒的聲音了,你這段時間到底追緝什么東西去了,一天過得比一天沉重,說話都快不帶人味兒了!”
時旻忽而沉默了下來,唐昀握著手機安靜地等著,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小肥鼠的肚子,小肥鼠全當按摩似的,享受地哼哼唧唧的。
良久,那頭時旻才傳來一聲輕的幾乎聽不到的嘆息,“……很多事兒,說不清楚。”
唐昀差點摔電話,老子費了這么大勁兒,兜了一大圈,還順帶哄你開心,你就給我來這幾句話?
幸好,時旻后面緊接著又道:“再有兩天就該有結果了,差不多……能回去了。”
時旻說“回去”的時候,腔調有點怪異。尤其那個“回”字,還有那么一瞬間幾不可查地停頓,他似乎對自己能說出這種帶歸屬感的詞句也覺得很不能適應。
唐昀掏掏耳朵,心說,那就等你回來了交代也成。
他便轉了個話題,“我跟你說的方晟赫女兒的事,你有沒有什么眉目?”
時旻那頭頓了一下,不自然地“哦”了一聲。
唐昀心說,得,看來壓根沒放在心上,根本沒幫我找人問。
他撇撇嘴,“行了,知道您現在日理萬機,沒空理我這個跑腿小弟兒,您該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說著,準備掛電話。
時旻忽然道:“大寶!”
唐昀手上停了一下,“貴人還有吩咐?”
時旻哭笑不得,“你再幫那個小姑娘的事情說一下,我晚上剛好去見一些人,應該能知道一些她的情況。”
唐昀又回憶了一下,“我也實在弄不清她的情況,我只是從那天‘聽’到的情況里猜她應該是‘君’,但我弄不清她到底是什么時候成為‘君’的。”
雖然離那天在琿春里與方晟赫父子三人偶遇已經過去了一周了,而他那天“看”到“聽”到似乎也沒什么特別不對勁的,但是唐昀總是忍不住在腦海里回放方妙言最后摸了一下劉巖扈手的場景。
他不知道這里面到底有什么,他事后也問過劉巖扈,劉巖扈卻莫名所以地問他:“我應該有什么感覺?”
唐昀也看不出劉巖扈有沒有什么地方不對勁,一周過去后,劉巖扈依舊絲毫不見任何奇怪的地方。
時旻在那頭聽完唐昀的分析后,肯定地道:“你關注的是她到底有什么能力是不是?”
唐昀想了想,“不止,我不知道她是一開始就是臣呢?還是跟你一樣?如果跟你一樣,是不是說明‘鹽堿計劃’已經成功了。”
時旻:“不,‘鹽堿計劃’陷入瓶頸了,沒有成功的例子。”
唐昀一愣,“你怎么這么清楚,你這段時間……”
時旻帶開話題,“所以,她一開始就是君,只是方家一定出于什么原因,從來沒對外公布過。”
唐昀思維在時旻的事情打轉了一下,本不想讓他這么揭過去,但想想他現在也不在面前,所以這事兒還是等回來之后再說,現在先討論方妙言。
“那為什么現在又能公布了?”
時旻冷靜地道:“因為條件已經發生了改變。”
唐昀腦中靈光一閃,“你是說,方淼言覺醒,成了一個臣。”
他又皺眉,“一個覺醒的臣,這能算變更的條件嗎?即使方淼言不覺醒,依照你所說的,方家的上一代還在,而且是個君,為方妙言爭取幾個臣應該不是問題吧,不是還有那個臣院嗎?那里面的臣不都是為這些君培養的嗎?”
時旻沉吟了一會兒,“你還記不記得,當初你在方晟赫眼中不過是‘有覺醒的可能’時,他就對你有不同一般的執著。現在,方淼言覺醒后,他還來找過你嗎?”
唐昀沉默了一下,心里有七八分認可時旻的話,覺得很有可能就是時旻所言的這種情況,他道:“沒有,再沒有來過。”
時旻:“所以,關鍵的點也許不在覺醒的臣上,而是和她血脈相連的覺醒的臣。她的能力可能有點特殊,如果沒有血脈相連的覺醒的臣,她的能力會受限,或者有其他不得不隱藏的原因,而且表面上看不出來殘疾……這種情況有點耳熟,好像在哪里聽過。”
唐昀激動,“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