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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遠遠綴著那只小老鼠,一直跑到了郊外一處荒地。
唐昀四外掃了一圈,發(fā)現(xiàn)那只小老鼠伏在地上不動了,便伸手去戳?xí)r旻:“周圍什么都沒有?你猜它到底在干嘛?”
“引我們過來看它縮在那里裝尸體?”唐昀不負責(zé)任低隨意猜測,“或者,它在朝拜什么邪神,臥槽,這小老鼠也太高端了吧,都會拜神了?”
時旻無奈地瞥他一眼,自己轉(zhuǎn)換了能力,放出類似唐昀的精神網(wǎng)觀察了一會兒,對唐昀說,“我們過去看看它。”
唐昀滿臉不樂意地望著他,“就這么過去?萬一那小玩意兒耍詐怎么辦?”
時旻:“我有預(yù)感,它那不是在耍鬼注意。”
“哈,你有預(yù)感,你什么時候還有預(yù)感這玩意兒了……”唐昀小聲嘟囔,“要不是了解你,還以為你也有了神棍的技能……噗,咳咳……”
唐昀忽然被自己的口水嗆得直咳嗽,他一邊咳一邊瞪大了眼睛看向時旻,“……你復(fù)制了誰的預(yù)測能力?”
時旻無力,“不可能有這種能力,未來是不定向的,怎么預(yù)測?”
唐昀:“那你說你有預(yù)感,我不就合理地猜測一下嘛。”
時旻:“……”
兩人不緊不慢地朝著那只小老鼠伏著的地方走去,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那只小老鼠正瑟瑟發(fā)抖,聽到他倆靠近的腳步聲,身體重重一哆嗦,然后把肥腦袋埋到圓鼓鼓的肚皮下面去了,都不敢抬起來。
唐昀看著,心里莫名生出一種恃強凌弱的惡霸感來,他湊到時旻耳邊小聲道:“小爺我當了這么多年的富二代官三代,今天第一回有這種欺善怕惡的紈绔滋味兒……”
時旻望他一眼,往前走了幾步,準備伸手。
唐昀一把攔住他,“呃,你干嘛?”
時旻瞥他一眼,“它是跨界物種,我是守界人。”言下之意,我只是在做我們該做的。
唐昀眼珠子轉(zhuǎn)啊轉(zhuǎn)的,言不由衷地道,“哦,可是……咳咳,你就這么殺了它?萬一它暴起給你來一記狠的怎么辦?”
時旻皺眉,不言不語地看著他。
唐昀撓撓臉頰,“不是,你看看它,縮在那里發(fā)抖,周圍又根本沒有任何能幫助它的東西,但它還特地從別墅里跑出來,跑了這么遠,到這么個地方,然后縮在那里發(fā)抖,看上去簡直就像……赴死就義。”
“它像是知道我們要追緝它剿滅它,雖然我不知道它是怎么感覺到我們的,又能不能聽懂我們的話,但是,你不覺得,它這番舉動,就像是在保護那家人,不牽連到那棟別墅里的一家三口嗎?”唐昀看了看時旻,發(fā)現(xiàn)他微微怔了怔,便繼續(xù)道:
“守界到底是什么我一直弄不懂,如果說追絞兇徒,我們還能算是正義的,那對這些隨行者呢?”
“一棵樹一棵草,沒有意識的那些,追絞也就追絞了,就當為保護祖國物種做貢獻了,但是它們這樣的呢?”唐昀手往地上一指,發(fā)現(xiàn)那只老鼠不知道什么時候,腦袋已經(jīng)從肚皮里拿了出來,等著黃豆大的黑眼珠子,眨巴眨巴看著自己和時旻,似乎能聽懂自己正在說什么似的。
唐昀愣了愣,反應(yīng)過來繼續(xù)往下說,“有意識,有思維,甚至說不定還有和人類一樣的或者超過人類進化的物種。它們又不是植物,不能自體繁殖……”
時旻冷酷地指出:“并非只有植物才能自體繁殖,有些動物也能。”
唐昀:“……”
“好吧,起碼大部分動物是不具備這個功能的,這點沒錯吧?”唐昀沖他翻了個白眼,“它們穿過壁壘到達我們這個面,其實并非自己所愿,在空間壁壘里九死一生跌到這里,幸運的,也許能在這個面里找到食物替代品,然后生存下去,不幸運的,也許不用餓死,直接就被咱們這個面里的空氣給毒死了。”
唐昀舌頭一伸,做了個死翹翹的表情。
時旻:“……”
小老鼠在旁邊瞪著大眼睛,聽得很專注,聽到這里,它還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前肢,似乎是在鼓掌,表示贊同的意思。
唐昀看得心里愈加別扭,他扭了扭腦袋,望著時旻,齜牙咧嘴的嚇了它一下,然后看向時旻,“你說它的智力水平發(fā)展到哪一步了?我怎么覺得它聰明得比都趕上人類了!”
還能不能做一只丑陋的老鼠了?
時旻聽了唐昀這一大串話,眼底眸色變了幾變,最后只望向唐昀,“那你覺得我們能怎么辦?”
“你知道它靠吃什么來維持生命嗎?你知道它來到這個面多久了嗎?你知道它肯定完全不會影響到這個面里的生物嗎?或者……你能肯定它來到這里后,從來沒有‘殺’過人嗎?”
唐昀被問得一愣,“它還能殺人?”
時旻:“不是沒有過這樣的先例,守界人圖鑒里記錄過的這樣的事情并不少。或者這么說你可能聽過,什么妖魔殺人害人的傳聞和故事。”
“那不是迷信的說法嗎?”唐昀瞠目結(jié)舌。
時旻:“萬事總有源頭,故事也不會是空穴來風(fēng)。”
唐昀張了張嘴,不知道還能說什么,其實他想問的從他第一天被告知,他是個守界人時,就存在了他心里。
只是這個問題從沒有一刻像現(xiàn)在這么清晰,他們是守界人?這個權(quán)利是誰賦予的?難道就因為他們有那么點特異功能,就有了評判這些其他面里的物種生死的權(quán)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