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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輕輕點頭,在幾人的環繞間走進了餐館中。
唐昀和時旻站在那群人身后,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伸出爪子,兩手交握在一起,瞬間,一個放意識網出去,一個負責屏蔽氣息。
那群人進了餐館,要了兩間大包,點了各種好菜,后天訓練的臣在一個包間里吃飯,而兩個明顯是君的人則和幾個覺醒的臣在一起用餐。
等菜來的間隙里,幾個臣各自很有默契地給自家的君倒水,端茶,給漱口,倒掉,擰毛巾,擦手,擦臉,還整了一下衣服。
唐昀看得目瞪口呆,暗自腹誹,簡直就跟養了個全能執事一樣啊,出得抗揍挨打耍帥斗狠,入得端茶倒水擦臉洗腳啊,哦,洗腳他還沒看到,但他也覺得差不多了,也許就差暖床了。
隨即,唐昀發現,這兩個君一個是右手手臂殘疾,整個手看著是好好的,沒少什么重要零件,但是從頭到尾壓根沒動過,看著就跟假肢一樣。
另一個好像是聽力上面有問題,別人說話的時候,他一定要看著別人的嘴,而手臂殘疾的那個君每次跟他說話,都會輕輕拍他一下,先引起他的注意,然后才開口。
唐昀心里繞過一些想法,略過這些細枝末節,想聽聽他們在后半夜和這一上午到底有沒有搞定那只兇徒。
……
幾分鐘后,唐姥爺終于找到了停車位,把自己的小皮卡卡進一堆豪車里面,美滋滋地帶著唐姥姥過來,領兩小孩兒進去吃飯。
時旻捏捏唐昀的手心,唐昀回神,沖走過來的二老笑了笑。
一家四口人直接在大廳里要了個座,好吃好喝地點了幾樣,一邊等菜一邊閑聊,唐姥爺說著他停車時聽到的事情:“……是科學家在里面做實驗,那個雷啊,我跟你們說,是最新弄得一種氣象裝置弄得,聽說不太成功,本來只準備弄兩道雷,然后就降雨,但是雷劈了不少,雨云一直沒形成。”
“后來那聲巨響是機器爆炸,聽說好些人都傷了,鎮上的中心醫院今天忙得跟狗似的……幸好我們沒去,不然估計得排一早上隊。”
“這些年輕人就是拼啊,不過這是好事兒。國家富強就得靠這些年輕人,科技可是第一生產力呢!科研還是要有這種創新精神的……”唐姥爺說著說著,又把他當村干部那套兒給拿了出來。
唐昀嘴角抽了抽,望著時旻——科研實驗?
時旻動了動嘴唇:“總得有人給善后。”
四人吃完了飯,唐昀趁機哄著唐姥爺陪著唐姥姥逛逛街,他則和時旻自己在小鎮上走走,傍晚還到這里來集合,一起回去。
二老本來不放心,但是唐昀一張三寸不爛之舌硬是說的唐姥爺暈暈乎乎找不到反駁的話,就那么被哄走了。
唐昀揮著小肥手,直到目送二老走遠,才立即拉住時旻的手,往那些君臣的聚合地附近跑去。
小心翼翼探聽了一下午,得到一些讓他們既失望又有些期盼的消息。
那只兇徒最后還是逃了,逃亡方向是大山深處,翻過了這座山,到另一頭去了。這一行君臣在后面追了一宿,才不得不承認那只兇徒逃脫了。
這是兩年多來,第二只逃脫掉的兇徒了,第一只依舊在逃,是當年害時旻大哥隕落的那只。
一群人的臉色顯然都不會好看,從山里出來后,狼狽不堪,還損傷慘重,將重傷的臣送去醫院,其他人分開打理一下自己,再次聚集后,開會討論這只兇徒的問題。
他們已經確信,這只兇徒就是之前支援隨行者白幽靈的那個了,它能千變萬化,變個人肯定不成問題。
而現在最重要的是,他們怎么重新追緝這只兇徒的蹤跡,追緝到了之后,又該怎么剿滅它。
這其中唐昀和時旻很關心的一個問題,也是這些守界人覺得是關鍵的一個問題就是——它為什么要逃?它最后想的有什么東西追來了?這是什么東西?什么東西會讓一只能實力兇悍的兇徒都膽顫?
一群人都等著齊襄給解答。
但是齊襄也很無奈,他只大略感受到那一陣兇徒的猛烈思維波動,他甚至不知道兇徒的思維里不停跳動的那個意識用語言該怎么表述。
“它很害怕,似乎這種東西很厲害。而且……”齊襄皺著眉頭,“肯定也是在追緝它的。”
“到底是什么?”眾人都有這個疑問。
“法則?不,不會,它成功跨界過來后,自然就已經躲開了它原來世界的法則。”有個君猜測道。
齊襄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如果非要給它的那陣思維找一個語言里的代替詞,也許可以用……‘守界人’。”
“守界人?我們?”眾人詫異。
隨即,眾人自己就推翻了這個概念,“不可能。”
齊襄苦笑,“可不是,主要……它并不是在用語言思考,所以我只知道有個它害怕的東西追過來了,但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它在那一瞬間,腦海里閃過的也只是很模糊的一陣意識,并不是具象的人或者物。”
“有沒有可能?是另一面里的守界人?”其中一個覺醒的臣大膽猜測,“就跟我們一樣,其他面里也許也有像我們一樣的群體,也許是他們察覺到這個兇徒跨界逃跑了,追了過來……”
眾人用看傻逼的眼神看他。
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守界人要有穿梭不停的面,跨越空間壁壘的本事,還會讓這個兇徒跑過來?直接在原本的面里就給滅了。
他們這么多守界人,也從沒聽說哪個守界人能跨界執行任務。
至此,這群守界人的問題又回到了原點——他們不知道這個兇徒到底怕的是什么,就算追緝到了行蹤,也一時半會拿不下這只兇徒。
而另一邊,收集到這些信息的唐昀和時旻也有些發愣。
尤其是時旻,他不停地皺眉,然后問唐昀,聽到的話真的是這樣的?
唐昀點頭啊點頭。
兩人蹙著眉頭,無意識地走回唐姥爺的皮卡處,唐姥爺和唐姥姥還沒有回來,唐昀時旻爬到皮卡后座里坐著想事情。
忽然,唐昀問道:“誒,時旻,還記得我問過你嗎?守界人到底是怎么出現的?第一個守界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