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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昱得意笑道:“去吧?”
白萌點頭。都這么說了,為了這個象征意義,她肯定得去的。
大軍凱旋當日,白萌頭戴金龍翠鳳冠鳳冠,額間系珍珠抹額,臉上粘貼著珠翠做的額花面飾,耳朵掛著垂珠耳墜。她身穿華麗翟衣,腰部束著的副帶、大帶、革帶上懸掛著玉佩小綬,身后系著大綬。全套繁瑣禮服穿上,可是折騰人。
卿昱也不例外,他也身著麻煩程度不比白萌弱的皇帝冕服,以表示對大軍的看重。只是他不需要像白萌那樣頭上臉上裝飾那么多東西,因此比白萌早一些結束,然后非常壞心眼的坐在一旁看白萌忙,還要上去添亂。
白萌無奈:“陛下,求你心疼心疼我,一直當衣服首飾架子我不累嗎?”
卿昱秒慫,乖乖端坐等白萌梳妝打扮完畢。
白萌扶著沉重的頭冠,問道:“這鳳冠好看是好看,就是麻煩了些。你頭上的冠冕重嗎?”
卿昱搖晃了一下腦袋,冠冕前后兩側玉簾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重。登基時儀式太長,我脖子都疼了。”
皇帝冕服是在重大儀式場合才會穿戴,比如最初登基的時候,祭祀天地、宗廟、社稷、先農的時候,以及正旦、冬至、圣節、冊拜等時候。
迎接大軍凱旋本不屬于這些場合,但是對韃靼的勝利意義非凡,卿昱和朝臣商量之后,決定按照最高規格的儀式來辦。因此皇后穿禮服,皇帝穿冕服,來迎接這群從北疆歸來的將士。
白萌牽起卿昱的手,道:“走吧,快點結束,不然你脖子又得疼了。”
卿昱點頭,玉簾又發出清脆響聲。
卿昱好似覺得這挺有趣,腦袋前后左右晃了一圈,結果玉簾打了臉,慘兮兮的看向白萌。
白萌捏了捏卿昱的手,道:“傻乎乎的。快走了。”
卿昱嘴上嘀咕著“哪里蠢了”,耳根卻紅透了。好吧,他自己也覺得剛才那動作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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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中早就清場開道,帝后二人乘坐鑾車來到城門口,和文武百官一起,等候大軍入京。
很快,在京郊大營休整完畢,將盔甲擦得透亮的大軍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白萌眼皮子跳了跳。沒想到這個世界的軍隊氣勢還挺強的,讓她差點條件反射豎起防御。
她眼角飛快的掃了一眼周圍,看著周圍人皆露出感嘆感動的神色,她也跟著露出同樣激動萬分的神色。
卿昱抓著袖口的手都在微微顫抖,若不是顧著帝王之儀,他定已經迎了上去。
仲存在快到城門口的時候,就已經下馬。待看到皇帝的時候,他一直擔憂功高蓋主的沉重的心舒緩了一陣,甚至還有些感動。
仲存知道帝后和文武百官這身服裝的含義,知道了皇帝對他功績的贊揚,這一瞬間,他生出了為皇帝馬革裹尸,也心甘情愿的沖動。
雖然這沖動很快就被理智壓了下去,他還是會按照自己的計劃告老乞退。但這感動的痕跡已經留在了心間。
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為的是什么?除了保家衛國之外,就是回報帝王的伯樂之恩。
學得文武藝,貨與帝王家。是這個時代人的共識。
仲存心中百味繁雜,其他將士們則被感動的一塌糊涂。他們在仲存的帶領下,對著卿昱跪下。
仲存道:“陛下,幸不辱命!”
將士們合道:“幸不辱命!”
眾多將士聲音集合,響亮如洪鐘,震人心神。
卿昱本來就容易感性,他眼眶當即一紅,不顧什么帝王儀態,上前將仲存扶住,道:“將軍多禮……朕、朕才是……”
卿昱本來想順著說幸不辱命,護住了后方。但這話怎能從他口中說出來,白萌立刻握住了卿昱的小臂,裝作一同扶著仲存,手底下用了一丁點力。
就這一丁點力,卿昱的紅眼眶瞬間正常,不過眼淚是真的要出來了。
“將軍快起來吧。”白萌輕聲道。
帝后都來扶他,仲存誠惶誠恐的站起來。
太監這才喊道:“眾將士平身。”
白萌微笑的看了卿昱一眼,卿昱忙把眼淚憋了回去,按照提前預定好的流程,繼續走下面的儀式。
卿昱給眾將士敬了酒,說了些鼓勵的話之后,文武百官和將士便要從城門口入京,沿著早就清理好的街道,走進皇宮,接受冊封獎賞。
大軍停在京郊大營,這次跟隨入京的都是有功之臣。
帝后坐車,文武百官和將士們都騎馬,三個隊伍分別是帝后儀仗隊、文武百官和重頭戲的回京將領。
雖然隔著文武百官,但帝后在鑾車中,仍舊聽到京中百姓因北疆將士入京而發出的歡呼聲。
白萌撩開簾子往外看,兩邊人群在他們鑾車走過時是跪著的,待帝后儀仗走過之后,百姓們就站起來歡呼。有些百姓手中還提著放滿鮮花水果的籃子,還有些女子拎著一懷抱手帕荷包。
這些難道都要往將士們身上砸?
鮮花也罷,這水果……罷了罷了,都是百姓表示敬意和喜意,將士們便是被砸了,也只會高興吧。
卿昱撩開玉簾,將自己委屈的表情露出來:“萌萌,你捏疼朕了,朕的手臂肯定青了。”
白萌伸手捏了捏卿昱的鼻子,道:“你還好意思說?我若不制止你,你看你要說出什么話來?那是你能在那里說的話嗎?”
卿昱放下玉簾,把自己的臉遮住,道:“好吧好吧,都是朕的錯。可是朕的胳膊青了。”
白萌嘆了口氣,將卿昱的胳膊拉到自己身前,輕輕捏著。卿昱露出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