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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萌手背上的紅痣的溫度漸漸降了下來,那怨念好似平復了似的。
看著白茉躺在床上快死的模樣,怨念沒有平復。聽著白茉表現母女情深,怨念居然被安撫了。
白萌心想,白茉看得沒錯,原主的確是個善良的人。
她雖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但她對白茉口中拿來交換的“真相”很感興趣。
沒辦法,雖然她很喜歡現在平靜的生活,還是覺得有些無聊啊。
至于為白茉的母親說幾句好話什么的,她本來就與白茉的母親無冤無仇,白茉的母親滿口咒罵的人也不是她親娘。連原身的怨念都似被感動了似的,她當個什么惡人?
“你說吧,我答應你,不但會讓你的母親帶著積蓄去生活較為舒適的寺廟,看在你臨死的時候還記得孝順生母的份上,我還會每月讓白府給她寄去月例,以表示她背后還是有白府罩著,免得她被人看輕欺負,如何?”白萌輕笑,“你可滿意。”
白茉眼珠子動了動,淚珠劃過眼角,道:“滿意……滿意,謝謝姐姐,謝謝……接下來之事,姐姐聽后且不要激動,最好也不要采取過激的行動。反正她已經沒幾年好活了,姐姐切莫因為生氣而耽誤自己的前程。”
只有白萌過得好,她的承諾才會兌現。
白萌道:“你說吧。我冷靜著。畢竟你這么說,我大概已經猜到是誰了。”
白茉道:“的確是她,不止嫡母,我母親再也不能生育,也是她搞的鬼。這些年,爹爹寵過的侍妾無一例外,要么出事要么被厭惡,都是她的手段。很難想象吧?我得知時,也覺得難以想象。只是她做得太明顯了,又都是女人,一眼就瞧出來了。后院所有女人大概都知情,只要有子之后,便全裝出個粗俗或者木訥的樣子。誰也不知道她為何這樣做,大概是擔心爹爹因為情愛耽誤正事?呵。”
“理由無所謂,她做出了這些事就夠了。”白萌看著手背上的紅痣居然消失了一瞬。這肯定不是執念被解除的原因,大概是被刺激得差點消散?
“你是如何得知的?你母親既然知道,為何又對我母親咒罵多年?”白萌好奇道。
白茉見白萌這么冷靜的樣子,心想,該不會白萌早就知道了?若她知道了,還同意自己的請求,她還真是個傻傻的好人呢。
這讓她更加后悔了。如果她沒有想著和白萌比肩,而是討好白萌,一定會有不錯的未來吧。
第二十一章
白茉去世的那日,白茉的母親看上去精氣神一下子被抽空了。
白茉的母親看上去心存死志,不過最終還是按照白茉之前的要求,向白耘提出要去寺廟終老。
白耘有些猶豫。他認為女兒剛死,就將其生母打發到寺廟似乎有些不太好。
白母勸說道:“茉丫頭是個可憐的孩子,有個人為她在佛前祈禱,她去了地府也少受些罪。”
白耘還是有些猶豫。
白萌嘆了口氣,道:“爹爹,姨娘心里難受,去佛前為二妹妹祈福,日子也好過些。京中人也會夸贊爹爹仁慈。”
白耘心想,還是萌兒能看出我心中的憂慮。
他嘆了口氣:“只是寺廟比不過府中,還有人照顧。”
白萌道:“外祖母和普照庵的主持大師有些交情,普照庵是有名的寺廟,京中有許多女眷時常會去普照庵小住,條件還是不錯的。姨娘雖去了普照庵,但我們白府每月該給的月例還是該給的。依女兒的意思,雖然二妹妹去了,二妹妹該得的那份月例府里也可以給姨娘,權當替二妹妹照顧姨娘了。”
白母立刻道:“萌兒心善,我覺得可以。府里也不缺這點錢。唉,茉丫頭是個可憐的孩子。”
雖說現在沒有女兒贍養父母的說法,畢竟女兒都是要嫁出去的。但白府的確不缺這點錢,還能得個好名聲。白耘點頭同意了。
白萌又道:“姨娘即使去了普照庵,也是我們白府的人,由不得別人欺負。爹爹請放心。”
白耘苦笑:“我自然是放心的。委屈你了。”
畢竟白茉曾經差點害死白萌,而且這次被太后杖責致死,別人不清楚,他是明白的,白茉的確和誠王有茍且。這純粹是白茉咎由自取。
只是為了白府的臉面,他們必須做足了被冤枉被迫害的姿態。還得善待白茉的母親。
白萌搖頭,道:“不委屈。只是有些悲傷,有些……憤怒……”
白耘知道白萌的意思。白萌對白茉可能沒有什么姐妹之情,但是眼睜睜看著太后囂張的打死白家的女兒,若不是皇帝出現,可能連白萌都要遭受厄運,能不悲傷,能不憤怒嗎?
白母不斷抹眼淚:“天殺的,天殺的啊!”
白萌看著白母,白母神情很悲痛。
這悲痛是真情實意的。
從身體原主的記憶中,白母無論是對于嫡出的還是庶出的孫子孫女,都非常慈祥。這慈祥,也不是一視同仁,她態度鮮明的更偏向嫡出的一對孩子。即使當年白茉和原主鬧得很厲害,府中都偏向于白茉,白母內心也看得出偏向白茉,但是她仍舊會在處理上偏向原主。
原主鬧得再厲害,頂多得幾句不痛不癢的訓斥。
從榮王府中人的話語中,原主的母親嫁過去之后,白母對其無微不至,比起榮王妃這個親生母親也不差了。原主的母親每次回門,都對自己的婆婆贊不絕口。
原主的母親被教養的善良大度,又對白耘極其信任,無論是白耘的那個遠方表妹,還是以前的通房丫頭,原主的母親都大度的表示納妾也沒關系。
白耘也回應了其信任,在原主母親去世前,除了白茉這個醉酒后的意外,白耘沒有其他庶子庶女。這不是流掉了,而是白耘幾乎不會去侍妾房中,若是遇上原主母親身體不方便的時候,白耘頂多去書房。
甚至在原主母親懷孕期間,白耘也沒和妻子分房。遇上公務晚歸早起,怕吵到自己妻子,他就住在外間。
白耘覺得,深愛的妻子懷著自己的孩子,若夜晚不守著,他就不安心。
白府其他庶出的孩子,都是在白耘嚴格為妻子服滿了一年齊衰后才有的。這也是原主對白耘其他庶子庶女只是冷淡,對白茉母女則十分厭惡,時常針對的原因。
雖說這時候丈夫要為妻子齊衰一年,但是真的做到的十分罕見。榮王府對白耘也是十分滿意的。
雖然原主的母親月子中突發疾病,去得令人惋惜。但榮王府對白府心中并無多少芥蒂。
很難想象吧,白母居然是害死原主母親的兇手。而且后院只要能得白耘青睞的女人,白母一個都沒放過。輕則折騰到白耘對其愛意散盡,并且讓其再不能生育,比如白茉的母親;重則喪命,比如原主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