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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修士他們是指望不上的,他能不給店鋪惹麻煩就是幫大忙了。
現(xiàn)在雜貨鋪里最暢銷的商品前三名是萬能醫(yī)藥貼、恒溫內衣和秒睡眼罩,第四名是除臭襪,防脫發(fā)梳子則屈居第五。
這些都是日常生活中頻繁利用到的東西,價格也比較平民。而像雪凝膏和棉花糖帳篷之類不太日常且定價比較高的物品銷量就低了許多。
所以為了完成十五萬的銷量任務,賀蘭君必須發(fā)掘更多貼合生活的產品,讓人不知不覺離不開,不得不買,她就不愁銷量拉。
畢竟位面的東西想要出盜版可沒那么容易。
最近位面商店里又更新了不少新的商品,其中有一樣比較特別的東西,叫做萬花筒。這個萬花筒和平常意義上的萬花筒完全不同,它不是一只菱形柱,而是一柄巴掌大小的鏡子。
商品詳情里是這樣描述它的——
【魔法師的萬花筒】
【商品特點:能夠將文字作品與思維動態(tài)轉化為3d影像,此為消耗品,一只萬花筒的使用時效為三十個小時。】
【來自奇幻大陸的記憶花與時空魔法的結合,誰用誰知道。】
伊卡說,他們奇幻大陸的人經常用萬花筒閱讀文字作品。因為他們的大陸廣袤無邊,有許多不同種族和國家,人族的壽命只有兩百年不到,每種語言都學過去是不可能的,于是萌萌學院里一名偉大的魔導師發(fā)明了萬花筒!
位面商店里,萬花筒的標價為30積分。
賀蘭君覺得這個價格簡直暴殄天物,這么逆天的神器竟然只要30積分!
哪怕萬花筒是個消耗用品,三十積分對應三十個小時,折合下來,一小時只需一積分,還是便宜哭。
她當即買了100個,讓小晨拍照發(fā)微博推薦,雜貨鋪定價三萬一只。
小晨聽到價格之后愣了愣,再次確認一遍,“真的定三萬嗎?”
沒幾個人會愿意花三萬塊錢只為了看三十個小時的影視版文字作品吧,畢竟有些書上千萬字,僅僅三十個小時根本看不完。
這價格都足夠看上千場電影了!
賀蘭君肯定地點頭,“就三萬,已經很便宜了,你不準降價知道嗎?”
她的目標可不是電影愛好群體。
小晨作為一名稱職的員工,自然事事都按老板的意思來,不過他心里還是有點沒底,在微博上發(fā)了商品推薦之后立即開始刷評論,想看看買家們的想法。
賀蘭君吩咐完工作上的事情后回頭找上元修士,他依然站在櫥窗邊,不動如山,活像一尊雕像,不知道的人可能會以為他是蠟像。
“上元,這么稱呼你可以嗎?”賀蘭君問,每次喊四個字實在太奇怪了,而且生分,以后大家都是同事,還是盡快親近一些比較好。
上元修士面無表情地點頭。
賀蘭君:“是這樣的,我想在雜貨鋪里按個陣法,這個陣法最好能集防御攻擊為一體,順帶傳送功能,我在修真位面找了很久,沒有看到特別合適的,你對這方面比較了解,給我推薦一個吧。”
上元修士瞪大眼,罕見地做了一個動作比較大的面部表情,“掌柜的要求太高了,我所認知的陣法里沒有能夠將傳送與攻擊融合在一起,這簡直聞所未聞。”
“不過攻擊與防御共存的陣法倒比比皆是,我的陣法造詣尚可,可以為店里畫一個。”
賀蘭君十分驚喜,“你能現(xiàn)畫呀,那再好不過了!”
省了十幾萬積分呢!
看來上元修士也不是一無是處的,看在陣法的面子上,她就不追究早上他破壞電線桿的事了,原本她已經打算扣他幾個月工錢來著。
不過話說回來,或許上元修士根本不稀罕人民幣呢。
很快,柜臺左邊的長桌上擺滿了上元修士的工具——
一支毛筆,一塊上品靈石,還有一疊符紙。
上元修士正襟危坐,一手握筆一手壓住符紙準備下筆,他的毛筆上蘸著綠色的顏料,與澄黃的半透明符紙互相輝映。
店里正好沒客人,小晨和賀蘭君都好奇地圍在長桌邊觀看。
這時,門外來了兩位民警,其中一個年輕民警看到賀蘭君就咧嘴笑起來,“喲,又見面了,真是巧啊!”
正是給賀蘭君做過兩次筆錄的那位。
賀蘭君迎上去跟他打了個招呼,“您有什么事兒嗎?我今天可沒捉小偷搶劫犯……”
民警被她逗笑了,“就是走程序來問問線索,今天上午接到附近的居民報警,古玩街的老電線桿被人偷走了。”
“不知道是哪個缺德賊干的,連監(jiān)控記錄都被黑客刪了,咱們初步估計是團伙作案,古玩街貴重物品多,我記得這是你的店吧?你可得注意點,晚上門窗關牢了,一個不留心就是重大損失。”
賀蘭君:“……”
“謝謝您提醒,我一定注意。”
另一名民警在店里看了一圈,視線停在上元修士的身上,驚奇地說:“你們的店還挺有創(chuàng)意的,這是要表演現(xiàn)場作畫吸引顧客嗎?”
上元修士不愧為元嬰修為的高手,哪怕警察叔叔來了,作為當事人,他依舊不為所動,淡定地坐在桌后畫符。
民警上前看了一會兒,搖頭:“你這畫的太抽象了,一般人欣賞不來,現(xiàn)在流行接地氣,做生意太高冷行不通。”
上元修士正在畫一枚攻擊法陣,聞言淡淡看了說話的民警一眼,“其實不抽象,它是一種文字。”
民警恍然,“難怪,原來是外文,你的書法倒是不錯,可以寫個中文看看嗎……”
上元修士有求必應,也不知他從哪兒抽來幾張宣紙,刷刷刷寫了幾個字,民警看得不亦樂乎,又要求他寫了自己的名字,最后干脆還要了一對喜慶的對聯(lián)。
賀蘭君一邊回答年輕民間一些無關痛癢的問題一邊不時擔憂地回頭看看上元修士,等送走兩位民警后,她回到桌邊,看著桌上的兩張百元大鈔,腦袋上掛下三道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