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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這點,賀蘭君立刻把小晨叫醒,兩人分頭去村里僅存的幾戶人家把老頭子老婆婆們都給接過來。
有十戶人家的老人前兩天剛被縣城里的小輩接下山過年去,因此他們要跑的只有五戶,沒一會兒就把人都給帶回來了。
村長的兒子今年沒回來過年,他被派到國外工作,太忙了走不開。
村長一口應下賀蘭君的邀請,喜氣洋洋地來到她家,走進院子后抬頭打量,稀奇得很:“小蘭,你這房子什么時候翻新的?花了不少錢吧,你可別仗著自己掙了點錢就大手大腳。”
“知道了李爺爺,我有分寸的。”賀蘭君把老人們帶到房子里,一樓寬敞的很,小晨拿出椅子擺好扶著幾位老人坐下。
李奶奶瞅了小晨好幾眼,問:“小蘭,這男孩是誰?長得很俊嘛?!?
賀蘭君說:“小晨是跟我一起做生意的合作伙伴,他老家也沒人了,我就請他來這兒一起過年。”
李奶奶好奇的眼神立刻充滿同情,抓住小晨的手拍了拍,“你就把咱們這當自己家一樣,你和小蘭都是好孩子……”
安置好村里的老人,賀蘭君把小晨拉到一旁低聲吩咐了一通,說:“我現在出去找宋黔,你今天不要出去亂跑,在家里陪著幾個老人,等我回來?!?
小晨點點頭,有點擔憂,“老板,宋哥是不是預感到有危險?你一個人出去真沒事嗎?”
他在末世的時候聽說過有腦域方面的異能者,厲害一些的有先知能力。
賀蘭君搖頭,“我不清楚,當時他還沒來得及說完電話就斷了。你放心,我會注意安全的,防御法器我都帶在身上?!?
她抱著團子離開院子,朝著團子鎖定的方位找去,今天天氣不好,陰沉沉的,明明是早上八點,看起來卻像即將入夜。
天空中漸漸飄起雪花。
她繼續往前走,腳步加快許多,剛離開南水村村口,團子突然出聲提醒:“小蘭,馬上要下大雪了哦,建議不要走得太遠?!?
同一時間,村里的廣播也發出提醒,女播音員的聲音回響在整片山村的上空:“受到強冷空氣影響,預計今天將會有中到大雪,請大家做好防護保暖措施,不要隨意外出……”
賀蘭君有點著急,宋黔還在山路上,如果被大雪困住,那就更加分不清東南西北了,而且還非常危險。她一邊快步往前走一邊掏出手機試著撥打宋黔的電話,然而電話里一直傳出語音提示: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不行,得盡快找到他。”賀蘭君把手機塞回兜里,抬腳大步跑起來,懷里的團子時刻注意著天氣變化和路線,不時發出提醒。
一個普通人大雪天被困在山里,如果不及時援救,結果可想而知。
時間拖得越久越危險。
賀蘭君全力奔跑,幾乎變成一道殘影,團子把追蹤導航圖縮小放在她的視線左上角,上面顯示宋黔的車子往回開了一段路,停在岔路口不遠處,一動不動。
團子輕呼一聲,“小蘭,岔路口的樹倒了,他的車開不過來,哇哦,他下車走路了,速度好快呀!”
賀蘭君緩下腳步,盯著左上角的小紅點,只見小紅點從三岔口快速移動,向她這個方向過來,比汽車行駛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她眨了眨眼,驚奇地問:“團子,宋黔這速度正常嗎?”
她想起虞夜曾說過的另一位還在觀察中的特殊能力者,難道就是宋黔??
會這么巧嗎……
眼看著小紅點越來越近,不過兩分鐘的功夫就從半山腰的岔路口移到隔壁村村口,到達村口后,小紅點的速度立刻慢了下來。
宋黔在隱瞞自己的能力。
賀蘭君了然,換做是她,也不愿意把自身的秘密暴露給別人知道,她裝作什么都沒發現,慢慢向小紅點的位置走去。
*
宋黔正在村口第一戶人家的院子門口問路,轉頭就看見一身紅衣的高挑女孩冒著雪從遠處漸漸走來。
他松了口氣,被陰影籠罩了一整夜的心終于從泥淖中浮出,昨天下午的那個噩夢,像一片濃重的陰霾,讓他身臨其境,幾乎是驚醒的一瞬間,他就改變了原有的行程改道趕過來。
“宋師兄,你的車呢?”
空中飄落的雪花越來越大片,賀蘭君把帽子往前拉了拉,等宋黔走過來了轉身往過來的方向回去。
“扔在半山腰,那里路被堵了,等年后雪停了再想辦法把它開上來?!?
這回兩人都沒有趕路,不緊不慢地在雪中走,賀蘭君抱著團子,問:“你早上在電話里說的究竟是怎么回事?沒頭沒尾的,我當時都懵了。”
宋黔皺起眉,“我昨天在家午休,是一個噩夢。南水村有一半房子被暴風雪壓塌了,有村民被房子壓死……我很少做夢,每次做夢,都會變成現實?!?
“而且,在你回來之前,我也做過類似的夢,但那次的夢境并不清晰,我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這一次的夢境卻非常清晰,所以我很擔心,當時就直接開車過來了。對了,你通知村民了嗎?”
“通知過了,村里沒幾個人住,我把他們都喊自己家來了,我那兒很安全,房子才翻新過。”
賀蘭君搞清楚了宋黔過來的目的,心中的疑惑再次升起。
夢境能夠預言現實,這算特殊能力還是某種巧合呢?
他既然能如此坦然地說出來,對他來說,這應該不算秘密吧。
“宋學長,你以前也有過這種情況嗎?夢到某種危險情況,然后現實中確實發生?!?
“曾經有過三次,都是幾年前的事情?!彼吻抗庥七h,仿佛透過眼前的雪景回憶著過去的某個瞬間。
“我大一的時候,算是一個小有名氣的人,有很多女孩子從外地跑來看我?!彼呑哌呎f,臉上并沒有喜悅的痕跡,白氣不斷地從口中冒出,消散在冰天雪地里。
“那時候我覺得很困擾,因為一些個人原因,我不希望被特別關注。于是我注冊了微博,發了公告,不希望我的日常生活被打擾。”
宋黔側過臉看她一眼,水墨般的眉眼間有點無可奈何,“但是有些人聽不進去?!?
“那次也是午休時間,我夢到一個來找我的女孩子在路途中遭遇了危險。當時我沒有在意,結果第二天事情就成真了。”他停頓片刻,繼續說:“之后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在責怪自己,為什么沒有把那個夢當作一回事,如果我相信了,可能她就不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