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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面前這女人教養(yǎng)極差,可無可否認的是個大美人,再加上衣物配飾一看就價格不菲,想必身份也非同一般。
顧念寒也算是看在裴鶴之的面子,硬是忍住了扭頭就走的欲望,這才掀起眼皮,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有事嗎?”
他語氣波瀾無驚,毫無起伏,眼神里卻帶著冰冷的戾氣,女人被他這樣的眼神一看,當即有些瑟縮,但很快便恢復成最初不屑的笑意,不依不饒地湊過來。
“哎呀,這還生氣了?”她調(diào)侃一般開口,身上刺鼻的香水味跟Omega信息素味糾纏在一起,“不過你也別高興太早,裴鶴之這人就是那樣,新鮮感上來了你想做什么他都依著你,過不了多久就會像是垃圾一樣把你丟掉,不顧及一丁點情面。”
女人講完這些話,便往后一靠,翹起腿來,微微抿了口紅酒,譏諷道:“我勸你啊,還是給自己找找退路,別白日做夢比較好。”
她瞇了瞇眼,渾身都透露出對顧念寒的不滿之意。
面前人敵意赤//裸裸的擺在眼前,空氣中浮現(xiàn)出濃烈酸氣,顧念寒莫名其妙跟著遭殃。
他嘴角一僵,有些生氣,冷淡地起身:“不勞您費心。”
走前手掌施力,桌角剛好碰上女人胳膊上的麻筋,手上酒杯未穩(wěn),暗紅色的酒液撒了她滿身。
女人暴怒地驚叫一聲,三秒之后反應過來,抬頭大罵:“你算個什么東西,你知道我什么身份嗎!”
顧念寒步伐邁的飛快,到最后女人的那聲叫喊就已經(jīng)幾乎被周邊的嬉鬧聲掩蓋住,聽不分明了。
好不容易想出來吹吹風,就遇上這檔子事,任誰都覺得晦氣。
顧念寒嘆了口氣,站在玻璃搭建的觀光臺上,腳下是波瀾壯闊的海,原處能看見連岸的燈光。
雖然知道不應當將女人剛剛的話放入耳,但還是無法抑制地在心底徘徊——“裴鶴之這人就是這樣,新鮮感上來了你想做什么他都依著你,過不了多久就會像是垃圾一樣把你丟掉。”
確實如此。
裴鶴之對每一任床伴都一貫如此:體貼入微,出手闊綽,是眾人心中溫柔專情的完美情人,但一旦裴鶴之的熱度過去了,就會出現(xiàn)那天晚上像是對阿帆那樣的情況,無情又冷血,好像天塌了都與他無關(guān),恨不得從來沒有認識過,徹徹底底將人劃至自己的世界外。
對于裴鶴之而言,“性”就如同吃飯喝水一樣正常無奇,是維持日常生活所需的事情,也沒必要在上面投擲過多的情感,各取所需的關(guān)系往往讓人更加舒服。
顧念寒突然就想起與裴鶴之第一次見面的那一天,當時那個相貌俊美的男人站在房間里,燈光籠罩下來,渡上了一層暖意的光暈,雖然那人面帶笑意,眼神溫潤,他卻偏偏覺得這個男人有種難以言喻的疏離之意,內(nèi)里像是裹著一層層的冰,哪怕是對方敞開懷抱,也很難感受到熱度。
想要真正走近裴鶴之,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顧念寒抬起頭,溫暖的海風拂過手指,使他聯(lián)想起第一次觸碰到裴鶴之淚水的場景。
雖然那時自己什么都看不見,可觸感卻是最為真實的,男人滾燙的淚水幾乎要灼傷他的手,那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