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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大廳內(nèi)靜悄悄的,只有表中滴答滴答的轉(zhuǎn)動聲,再這樣寂靜的夜里分外清晰。
機械的聲音有節(jié)奏的撞入耳,裴鶴之頭一次意識到原來時間的聲音依然可以帶給人永無止盡的恐懼。
他找了一圈,都沒見到顧念寒的身影,直到看見了門口虛掩著的大門,推門走出去,就看見身段纖細的男人就這樣直愣愣地站在院子里,背對著他沐浴在月光下。
月華傾瀉而下,染白了顧念寒的發(fā)梢,他仰頭靜靜地看著月亮,像是要把那片瑩白色映入昏暗無光的眼瞳里。
看到他的那一刻,裴鶴之那顆高高懸起的心終于落下。
他回身拿了一件外套,走到顧念寒的身后,張手為他披蓋上:“你身體還沒有恢復,小心夜里著涼。”
顧念寒聽見了他的聲音,慢慢的轉(zhuǎn)過身子,朝向裴鶴之的方向,漆黑的眼底映出男人蒼白的臉。
“我剛剛做了一個夢。”他的聲音就像是這虛無縹緲的月華一樣,“我有些混亂,現(xiàn)在應該是醒著的對不對?”
裴鶴之握了握他的手,聲音堅定:“是醒著的。”
“你知道我夢到什么了嗎?”顧念寒自顧自地淡聲道,“我夢見了小時候在組織里發(fā)生的事情,我夢見我又回到了那個漆黑的鐵門后面,那里好黑,在夜晚降臨的時候沒有一束光,空氣中一直彌漫著腥銹味和腐爛的味道。組織里有規(guī)定,像我們當時新加入的少年營,在兩年之內(nèi)必須要通過殺人才能正式進入組織。在選拔的當天,他們會把我們分在不同的房間,讓幾個男人進來跟我們玩。那些人都被灌了烈性春藥,如果我們不敢拿刀,不愿意下手,就會徹底淪為他們的玩物,甚至有可能被直接玩死。”
那段時間,只要一閉上眼,腦海中便會浮現(xiàn)出被幾個男人壓在身下的場景,漆黑的空間里能聽到他們猙獰的笑聲,衣物被撕裂,手掌接觸皮膚的骯臟觸感令他想吐。
顧念寒語氣平靜的敘述著曾經(jīng)的殘酷事實,他慢慢的抬起手,放在眼前:“當時也是這樣,即便是把手舉到這個位置,也什么都看不見。”
只能摸到刀柄,與冰冷的刀身。
他講完這些,又靜靜地抬頭向裴鶴之:“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來了,我有聽話的將他們殺掉,所以我不會變成玩具,對不對?”
裴鶴之已經(jīng)敏銳的察覺到了顧念寒眼眸里破裂的震顫。
現(xiàn)在的狀況不太樂觀,顧念寒的精神情況很不好。
他咬了咬牙,將令人窒息的心疼壓入心底,開始緩慢的釋放信息素,試圖能給面前不安的Omega帶來一絲一毫的安慰。
“念寒,你聽我說,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
天氣預報說今夜有雨,也正在此時,一滴雨從天上落下,啪嗒一聲砸在了顧念寒的臉上。
他僵滯一秒,整個人都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沖擊與驚嚇。
“這是什么?”顧念寒用指尖觸摸了一下雨滴,小心的放到鼻尖下嗅了一下,聲音里帶了一絲細微的顫抖,“這是血嗎?”
裴鶴之一見他的表情,便心道要出事。
“這不是血,只是雨。”他耐心地安撫道。
B市的雨來勢洶洶,以顧念寒現(xiàn)在的身體情況淋雨只會讓身體負擔加重,再外多呆上一秒都不是好事。
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上前一步將面前人擁入懷中,盡快帶入屋里,沒曾想才剛剛碰到顧念寒的胳膊,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