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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浩咬牙:“你現在全是味,他腺體受不了刺激,你這樣貿然進去是想他死嗎?”
裴鶴之身上的Alpha信息素濃烈到普通的Alpha都忍受不住,更不要提腺體受損的顧念寒。
他這一句話似乎澆滅了裴鶴之的心頭火,使他整個人都瞬間安靜下來。
他呆滯地在原地站了半晌,然后慢慢地移步到觀察室的玻璃上,怔然的盯著室內之人,將手放在上面。
耳畔回響起裴晚晴說過的所有話,在這一剎那,他終于理解,當時顧念寒為什么要露出那副表情——那副泫然欲泣,好像整個世界都為之毀滅的寂然之情。
是自己將他拋棄了。
顧念寒再一次回到了那個無所依靠的真空世界里。
裴鶴之雙手緊攥成拳,胳膊上的肌肉緊繃,細微地打著抖。
顧念寒的傷有多重?他的心里有多么糾結不安?發情期來的時候是如何度過的?
這些話題裴鶴之想都不敢想,他壓抑無數年的戾氣在血脈中瘋狂滋生,隨時都有傾盤爆出的風險,有那么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接近入魔,只想不管不顧地沖進去帶他遠走高飛。
二十分鐘的時間短暫又漫長,護士進了觀察室,仔仔細細的做了全方位探測,再確定腺體狀況和體表溫度正常以后,這才出門對僵持不下的兩位說:“病人已經脫離危險,可以進普通病房了。”
裴鶴之深吸一口氣,勉強將體內的燥火給壓了下去:“不用住,我直接帶他回家。”
哪怕是找私人醫生一天到晚的看著,他也不想他繼續躺在這所蒼白的醫院里,恨不得馬上就將人藏回自己的私人領地,別人休想染指片刻。
他上前一步,正準備將顧念寒從護士推出的病床上抱起來,白浩已經上前一步攔在他面前:“他若是腺體惡化,你拿什么對他負責?”
裴鶴之冷冷地看他:“不勞你費心,還請白醫生管好自己,別做沒用的打算。”
白浩被噎了一口氣,怒極反笑:“昨天他在我床上落淚的時候,怎么不見你說這句話?現在反倒跑來惡人先告狀。”
裴鶴之眉梢一厲,他像是一頭被戳到逆鱗的猛獸,往日的雍容優雅不復存,露出了滿是殺伐之意獠牙。他沉聲開口,嗓音如同被頓物磨過,像是要把面前人生生撕裂:“你再說一遍?”
眼看著兩個Alpha氣勢洶洶隨時準備大打出手的態度,護士嚇得面色蒼白,正在千鈞一發之際,顧念寒輕輕悶哼了一聲,似乎收到了Alpha信息素的影響,雖然還在昏睡中,但依然不適地蹙起眉頭。
這一聲有效地打壓下去裴鶴之不少氣焰,他有些痛苦的緊了緊眉,頂級Alpha的血性先天具來,體內那股戾氣浸染入血,幾乎已經到了難以壓制地程度。
如果抑制不住信息素,很難說會不會對現在的顧念寒造成極其嚴重的影響。
他直愣愣地后退一步,臉色蒼白地盯著顧念寒的位置,輕聲道:“先把人安置好,我出去一下。”
裴鶴之丟下這句話,逃似的轉身,一刻不停地走了出去。
一直到完全走出醫院大門,他用力捶了一拳門口的柱子,直面著呼嘯而來的冷風,不知過了多久眼底的血色才慢慢褪了下去,恢復成了那片波瀾不驚的墨海。
他緩慢的掏出煙,一連點了幾次,才終于將煙成功點燃。可卻沒有放進嘴里的意思,就麻木地夾著煙,任由煙火燃燒,白煙騰起。
實際上從裴晚晴邁出他家大門,接到白浩電話的那一刻起,裴鶴之的大腦里便是空白一片,直到此時,確定顧念寒安然無恙,這才終于慢慢清醒過來。
“他為了脫離裴家的限制,挨了刑。”裴晚晴的聲音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