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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寒的刀法一流,整個B市恐怕找不出第二個像他這樣的人,也找不住第二個像裴鶴之這樣了解他的人。有些東西他不愿戳破,也沒必要戳破——無論顧念寒想做什么,要做什么,只要自己還是他的主人,哪怕是哪天真的暴露了,都能想辦法替他頂下去。
他只是很好奇,顧念寒著一個月收入不菲,應該不會缺錢,做這件事的初衷是什么。
好在裴鶴之并沒有繼續就這個話題糾纏下去,他走在前面:“今天中午要跟光輝企業吃一頓飯,可能要麻煩你送我一趟?!?
顧念寒下意識開口:“小劉呢?”
小劉是司機的名字。
裴鶴之微微側頭,露出半張線條優美的側臉:“他父親出車禍死了,昨晚連夜回老家處理后事?!?
顧念寒一怔,隨即哦了一聲。
他突然想起昨天下午在公司門口看見司機失魂落魄的樣子,像是一具丟了靈魂的行尸走肉,他走著走著,突然停下來,開始崩潰的大哭。
聽說小劉的媽死的早,這么多年下來都是父親一手將他拉扯大,到現在都未婚,如今父親沒了,像是硬生生倒了一片天,失去了最后的支撐,也怪不得要崩潰到如此地步。
那時顧念寒情緒不好,沒有多加在意,現在想想,原來是這樣。
他不禁想起幾個月前的自己,在裴尚澤的葬禮上,人們向他投擲來的憐憫的注視。
難道在眾人眼里,那時的自己也是這個模樣嗎?
他簡直無法想象,那種世界都為之毀滅的痛苦,到底是怎么熬出頭來的。
裴鶴之走入辦公室,徘徊在辦公桌前,指尖捻起什么東西,突然皺眉說了一句:“她怎么什么都忘?”
他手上有一枚藍色的鉆戒,正在陽光下折射著五彩斑斕的光。
想來是昨天夢子鳶嫌做那事時不方便,摘下來放到一邊的。
顧念寒那種不清不楚的感覺再度泛上來,這一次卻十分吃驚,見此一怔:“夢子鳶結婚了?”
裴鶴之搖頭道:“這是她今天拍戲的道具,導演親自設計定做的?!?
既然是特意定做的,那就意味著一定是很重要的道具。
顧念寒沉思片刻,試探道:“那…需要送回去嗎?”
他并不想關注這些事情,明明與自己毫無關系,可是話就禁不住從嘴邊說了出去。
裴鶴之眉眼淡淡地望向他,又將目光收回,全然都看不出來什么感情。
“是這樣?!彼p聲說,“我沒有時間,可能要麻煩你送一趟了?!?
顧念寒坐在車里,再一次后悔當時自己為什么要講那句話。
夢子鳶本身他并不喜歡,這種抵觸來的莫名其妙,他對于不喜歡的人向來沒有好臉色,這下子就連簡單的交流都變得棘手起來。
他在片場等了一段時間,原本只是把道具遞給助理就解決的簡單問題,偏偏夢子鳶不知道犯了什么病,非要親自來取,還專程囑咐他在遠處等著。
二十分鐘以后,夢子鳶才結束上一場戲,戴著墨鏡,從門里出來。
今天的她又與上一次見面時截然不符——一件白色長裙,踩著細高跟翩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