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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蜂蜜水,雖然沒有馬上起作用,但似乎腦袋有變得較為清晰。粥我并沒有全部吃完,因為我覺得我今天沒什么食慾,吃個幾口就吃不下了,于是我開始著裝換了套衣服、化妝,準備到公司去上班。
準備就緒后,我站在鏡子前拍拍雙頰,要自己提起精神。對自己精神喊話一番后,我揹著包包,踏著有些輕快又有些沉重的步伐走下樓,然而在我踏下第一個階梯時,我看見唐璟御在樓下講電話,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是什么,但他的聲音及語氣并不是那么的和善。
一開始我以為是他公司可能哪個員工出了包才讓他這么生氣,但仔細一聽似乎是在談論我的事。我開始有些疑惑地慢慢走下樓,腳步輕輕的深怕被他發現。
「你不覺得這樣子很過分嗎?」他小聲低吼,「事發之后我早就覺得事情不單純了,平常回家也不見得把我灌醉成這樣,就因為要達成你們的期許、解決外界的猜疑,就得做出這樣的事?有沒有想過會傷害到人!」
「傷害我就算了,但你有想過樂書的感受嗎?」聽見我的名字我的心又一驚,到底是怎樣的事讓他氣成這副德性,我很好奇。「媽,你講的這些我都知道,你把我們兩個灌醉,就算你覺得不可能發生什么事,但是你就是覺得有機會所以才教唆其他人這么做的不是嗎?」
我大概知道發生什么事了。
這世界實在是太黑暗了,為了達成某種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來,雖然我明白商場斗爭也明白自己出生于什么樣的家庭中,這些都是我無可避免的,但我卻還是覺得不習慣。
落井下石、踩著別人的尸體往上爬,這種道理、行為我覺得都很正常,但除此之外對于更惡劣的事我卻連想也沒想過,應該說我認為每個人都會因為某些利益而做出傷害人的事,但我以為那是會有節制的。
我冷眼的看著與對方爭論的他,看了約數秒鐘他才發現了我的存在,原本憤怒的臉龐瞬間轉為驚訝。依我的觀察,他現在應該是腦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因為我看到他并沒有對著手機那頭做出回應。
「算了,先這樣。」他將手機放回口袋中,正打算要和我解釋什么時,我先開口了。
「昨天的家庭聚餐只是個幌子,實質上是想要灌醉我們讓我們發生關係,是這樣嗎?」我的語氣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平靜,「因為我們結婚有段時間,但卻因為沒有懷孕怕被外界猜測我們的關係,所以才這么做,對嗎?」
「……樂書,我……原本我并沒有察覺,只是剛剛越想越奇怪,覺得怎么可能一回去就一直找機會要灌我們酒,以前只要有朋友來,我媽都會規定一定要有一個人不碰酒,當另一個人的司機。」他閉上眼,我看的出來他現在很緊張,「但是昨天卻不是那樣。」
「只是我媽真的只是抱著一點點希望這么做而已,因為我們并不屬于酒后亂性的人,只不過是剛好……所以……」在他要講下一段話時,我插嘴了。
「其實她這么做沒錯,迫于現實的無奈、出生的環境,我們不得不接受,如果當初不是你告訴我,告訴我未來的我們會還給彼此自由,過著自己想過的生活、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或許我們還是會走到這個地步。」
他看著我,一臉認真的聽著我說。
「只不過當今天卻是用著另外一種方式達成目的,我覺得很可怕。」我垂下眼,右手緊抓著揹在肩上的包包,「這種被設計好的事,我真的覺得很可怕。我以為再怎么樣還是會做著違背于道德良心內的事,可是卻好像不是這樣。」
「樂書……我……」他想說些什么但似乎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該說些什么……」我露出一抹很苦澀的笑容,接著低著頭,對著他說了一句:「對不起,我現在腦袋很混亂,對不起。」就轉過身離開家了。
他不停的在后面叫著我,但我始終沒理他,我不想停下離去的腳步,深怕我一停我整個情緒都會滿溢出來。
腦袋好亂,我的心情也好亂,對于這種被刻意安排的事我真的覺得毛骨悚然。這種感覺就像是你這一生走來的道路都是你自己選擇的,殊不知這一切都是有心人士的計謀,你所選擇的都和他的計劃里一樣,就像他的棋子一樣一步一步的往他所設定好的結局走。
「你脖子上的紅點是怎么回事?」休息室內,林輕輕站在我一旁,一臉好奇地盯著脖子瞧。「難道是被種草莓了?你跟你老公昨天運動啦?還以為你們忙得沒時間,原來啊……還是其實是因為飽受不了壓力了?」
「種草莓?」我狐疑的照著鏡子,不照還好一照不得了,我的頸肩有許多吻痕。
不會吧……當心里有了這樣的想法時,我又輕輕的拉開領子,竟然連胸口也有。
我突然覺得我的體溫逐漸升高,心臟不通不通的跳,雖然對昨天的印象一點也沒有,但我卻漸漸的能有一些想像的畫面,也因為這一想讓我整個人害燥到不行。
這種東西被人看到真的很尷尬。
「看你的表情就能知道,昨天一定很激烈吧!」她用著一種很曖昧的眼神看著我,「難怪我看你今天好像很累的樣子,所以唐璟御的床上功夫很不賴是吧。」
「你很煩欸,可以不要談論這個話題嗎?」我隨手從桌上拿了一本雜志開始翻。
「你干嘛害羞啊!」
「我沒有害羞,我只是不想說。」
「不想說就是害羞。」
「隨便你怎么定義。」我送了她一記白眼,拿起桌上剛才小悠幫我泡的奶茶,輕啜了一口。「話說你不是都懷孕了,怎么還跑來上班?我還以為你會在家安胎。」
「才一個月而已,肚子又沒有很明顯。」她邊說邊輕撫著她的肚子,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我心理作用,我總覺得她全身上下有種母親的味道。「與其擔心我還不如擔心你自己吧。」
「我……」正當我要開口,休息室內的門被打開了,我看見晏姐一臉驚慌失措地跑過來,拉住我的雙手。
「你還記得之前你帶的一位新人嗎?那位叫倩如的。」
「記得啊,怎么了?」
「她剛剛跑新聞,現在好像跟那邊的工作人員起衝突了。」頓了頓,她又繼續道:「我剛剛接獲消息的,她在現場說她不想干了,但是并還沒有採訪完,你可以跑一趟嗎?」
「我?」我一臉錯愕的指著自己,「但是我等等還要上主播檯。」
聽見我這么說,她變得很懊惱,接著她將眼神移到坐在一旁的林輕輕身上,「請輕輕代你的班可以嗎?現在新聞臺里就屬你們兩位最資深、最讓我放心了,但輕輕現在有孕在身我覺得讓她外出有點危險……」
我輕輕地嘆口氣,接著看著林輕輕。
「好啊,我無所謂。」
我一臉不悅的踏出公司大門,心情很差。
原本我只要上主播檯把新聞報完就好了,結果現在竟然要去理解記者與工作人員們的爭吵狀況?我都開始懷疑我的工作性質到底是什么了。
平常很多芝麻綠豆小事總是要我去處理,雖然我明白晏姐信任我,而晏姐也對我有恩,可心里卻還是覺得相當不平衡,到底是我自己太愛計較還是本來就有問題。
算了,我也不想想這么多,在外面工作本來就是這樣,主管說什么、要你做什么去做就對了。只是我很不悅的是,怎么現在年輕人老愛說不做就不做,抗壓性到底有沒有這么低?之前帶過幾名新人記者結果承受不住壓力紛紛離職,我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總覺得我的時間都浪費在一些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