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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迷迷糊糊間的睡著了,途中我似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但是我卻怎么想也想不起來,只覺得似乎甜甜的、幸福的、溫暖的。
幸福到在夢里的我似乎不愿意回歸現實。
「嗚嗚……嗚嗚……樂書,你終于醒了!」在我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映雪開啟房門,用著極快的速度朝著我直奔,并且給了我一個擁抱。「擔心死我了啦!你知道大家都好擔心你,以青也擔心你擔心到哭了!」
我輕輕地拍著她的背,聽著她帶著哭腔的聲音對我說話我就覺得很難過,原來我讓映雪擔心成這個樣子,雖然我不太明白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就是了。
她松開我,似乎是因為我一臉茫然便開始幫我解釋:「昨天你生氣完就跑走了,唐璟御一看到就馬上跑去追你,后來你們兩個人都不見了,我們大家都好擔心你們會不會發生什么意外!」
「然、然后我和以青打電話給你你都沒接,后來我們才發現你把手機忘在這了。」她一邊擦乾眼中的眼淚一邊繼續道:「一、一誠也打電話給唐璟御,可是都打不通!然、然后我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本來想說大家要一起去找你們,可是一誠說太冒險了!因為天氣太惡劣,可能連我們都會回不來!」
「當然啊!傻子。」
「嗚、嗚……我真的超怕我再也看不見你了!」她又開始激動地向前抱住我,「后來我們想說給一個時間,如果你們都沒有回來我們就要趕快請救難人員上山了,好、好險早上唐璟御揹著你回來了。」
「我睡了多久了……」
「大概六個小時吧!現在已經下午一點了。」
「唐璟御人呢?」
「他……」映雪又再度松開我,「他揹你回來的時候臉色超慘白,感覺是硬撐著回來的,一誠現在正在照顧他,聽他說他現在人也很虛弱,在發燒。」
唐璟御發燒了?這傢伙竟然可以用著虛弱的身軀把我整個人扛到這里也真是不簡單,我真的覺得自己很對不起他,好像一直不停的在找他麻煩,害他落得此下場。
我穿了一件薄外套,慢慢的走進唐璟御房間。
我左看右看發現顏一誠似乎不在,只剩他一個人躺在床上。
我走近他,坐在床邊緣的一個小椅子上,看著他熟睡的臉龐。
他的臉色真的好差,毫無血色。
昨天最后怎么了其實我真的一點印象也沒有。
我輕輕的摸著他的額頭,皺起眉。
好燙。
難不成他跟我一樣,從昨天就開始發燒嗎直到現在嗎?
我開始感到自責。
早該發現的……我早該發現的,但是我卻沒有仔細的注意他的身體狀況。在那樣惡劣的天氣,穿著濕冷的衣服,任由風吹雨打,這樣怎么可能對身體沒有影響?再怎樣強壯的人都不可能。
只是我怎么沒有發現?我怎么還讓他擋在我面前,抵擋那些風雨,還讓他抱著我替我取暖呢?搞不好那時候他自己都自身難保,冷得要命了。
看他的身體這么虛弱,我覺得好心疼,同時也很有罪惡感。
似乎是察覺到我輕觸他的額頭,他原本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了。他看著我,接著笑了,學我伸出手觸摸著我的額頭,開口道:「你還沒完全退燒,還是很燙,趕快回去休息……到時候如果又著涼了就不好了。」
「……」我將手收回來,看著他慘白的臉龐,不語。
「怎么了?干嘛要用那種表情看我?」緩緩的,他將原本在我額頭上的手轉移至我的臉頰,輕輕的摸著我的臉,「我沒事啦!睡一覺就好了,不要太擔心我!」
「講屁話嗎?為什么自己身體不舒服還要硬撐不跟我說?」我覺得有點生氣,如果他告訴我了至少我們可以互相分擔,而不是都是他在我面前抵擋。
「我說過了,我會保護你啊。」他將手收回,接著打了一個哈欠。
「我也可以保護你啊!」我語氣有些激動,「又不是只有男人可以保護女人,女人也可以保護男人啊!不舒服就要講啊!你是故意想讓我愧疚,是嗎?」
「沒有啊……我沒有要讓你愧疚的意思,只是單純想保護你而已。」他看著我的臉,眼神充滿著溫柔,「好了啦!不要用著一臉快哭的表情看著我,你趕快回去躺好休息,晚一點就要啟程回臺北了。」
在他講完這句話的時候,放在床頭旁的手機響了,而我好死不死的不小心看到來電顯示的名稱。
謝安瑀。
這三個字又讓我在這一刻心情覺得很煩躁。
唐璟御似乎也發現我的異樣了,他坐起身,看了我一眼后又看著放在一旁持續響著音樂的手機,動也不動。
「你女朋友打來的干嘛不接?」
「反正也不是打來說公事的。」
「但也是要找你的吧?」
「你不是不喜歡嗎?」
「啊?」我愣了愣,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你說什么?」
「你不是討厭謝安瑀嗎?」手機鈴聲在這一刻停止,他看了我一眼后繼續道:「你不是討厭我在你面前提到她嗎?」
「是沒錯……可是你女朋友打電話給你,不接不好吧?」
我覺得我越來越搞不懂唐璟御的邏輯了,就算我不喜歡、我討厭,但他也不能遵從我的意愿去做啊!謝安瑀是他女朋友耶,況且就算今天他們只是朋友我也不可能干涉他的交友啊。
「你很奇怪,不喜歡又要我這么做,做了你又發脾氣,你很難搞。」他無奈的嘆口氣,沒多久后手機又響了第二聲。他伸出手拿起手機,似乎是覺得鈴聲太吵所以把它關成靜音。
「你才奇怪吧,正常一個男朋友會這樣嗎?」
「不然你比較喜歡我怎么做?」
「你怎么會是問我啊……問錯對象了吧?」我真的越來越聽不懂他到底想表達什么了,是他表達能力有障礙還是我理解能力不夠好?
「……喂。」
「又干嘛?」我叉著腰,皺起眉。
「你靠近一點。」他伸出手示意我靠近,我想也沒多想便也遵照他的意思做,「再近一點。」
「是要多近啦?整個人趴在你身上好不好?」我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我覺得我已經靠很近了好嗎?整張椅子都已經抵住床底了還想怎么樣?這個人是不是腦袋燒壞了,干嘛突然間想讓別人一直靠近他,是不是心懷不軌啊?
他看著我,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緩緩的、慢慢的,越來越靠近我。我們兩個人的距離就像昨天在洞穴里一樣那么近,是個危險邊緣,只要一不小心就會觸碰到禁忌的地帶。
我以為這傢伙并不會像昨天一樣跨越那條界線,但我錯了。
他的唇慢慢的疊上我的,輕輕的、溫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