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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水果酒又不會醉,里面還有奇異果、芒果跟葡萄耶,超香的。」我酒量雖然不到好,但至少平常也是有在訓練的,水果酒這種東西對我來說就是小兒科,怎么可能會醉?林輕輕也太低估我了吧。
「誰說水果酒不會醉的,喝多了也是會茫的好嗎……你看你的臉,都泛紅了。」她看向我后頭,接著搖搖頭,「算了算了不管你了,反正總有人可以制止你!而且都是因為你啦,害我跟我家哈尼聊天的時間延誤到了。」她看了她的手機螢幕皺起眉,接著轉過身來逕自離開。
「明天都要工作了你今天還喝酒,不怕工作效率差嗎?」隱隱約約察覺到在我身旁多出了一道身影。
「水果酒而已又沒什么,倒是你……來這里有跟你女朋友報備嗎?」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我凝視著遠方。
「……有。」
「……」我沒回應,逕自喝著酒。
「你……」他表情復雜,似乎想開口說什么,但當我一臉狐疑的轉頭看向他時,他卻搖搖頭說了一聲沒事。
奇怪的人。
我們兩個就這樣站在這里一句話都不說,直到我看見前方樹林有一閃一閃的小綠點,整體形成一幅很美的畫面,這時我才緩緩地開口,帶點驚訝的口吻指著前方道:「你看前面那個是螢火蟲嗎?」
他順著我的方向看,稍稍點頭,極為冷靜,「應該是吧。」
螢火蟲,我長這么大倒是第一次看過。
緩緩的轉過頭,他依舊很冷靜,而我則是異常的興奮,雙眼直直的盯著那些小綠點,我想我現在的雙眼應該跟少女漫畫的女主角一樣,閃亮亮的足夠把一個人暈死。
我開心的對著他說了句「我要去前面看螢火蟲!」便直直向前跑,而他則是一臉驚慌的要阻止我,說前面很暗沒燈光會很危險,但我根本不想理他。
拜託,我長這么大都還沒看過就不能讓我看一下嗎?如果現在不趕快衝上前看,我想我以后就沒有機會了,況且之前有人研究說螢火蟲的數量日趨減少,如果以后絕種了怎么辦?我不想在我躺在棺材里的時候第一個后悔的是我沒看過螢火蟲,這樣很蠢。
于是乎,我仍然向前跑,等到我衝進樹林里時,我感覺到我的手腕被人用力拉住,那力道大到我想繼續往前跑都不能。
我不爽的轉過頭看著他,他氣喘吁吁皺起深邃的眉,「你、你跑慢一點,我、我剛剛不是說……這么暗很危險嗎?」
「可是我就是想看螢火蟲啊!」
「你是小孩子嗎?都二十六歲的人了還被一個螢火蟲耍著玩?」
「你這什么意思啊?看螢火蟲錯了嗎?」我甩開他的手,滿臉不悅,「本小姐這一生都還沒看過螢火蟲,讓我看一下會死?你干嘛剝奪我的娛樂啊!有沒有良心啊你?」
「好、好……但你知道你剛剛這樣直衝很危險嗎?你很了解這樹林里的結構嗎?如果一不小心踩到有洞的地方怎么辦?我才不要照顧殘障的人一輩子。」
我冷哼了一聲,「就算我沒有殘障你也不用照顧我一輩子!」語畢,我看見周遭許多綠色小光點逐漸往我這里聚集,我睜大雙眼,滿臉喜悅,伸出手輕輕的想觸碰牠們。
「嘩!好多喔!」彷彿置身在夢境般,那樣的美景在我的眼前綻放,我連眨眼都捨不得。「原來螢火蟲這么美,以前在電視里看都沒什么太大的感覺,真的好漂亮喔!接下這個工作真的是接對了,原本還沒打算要接呢!」
「那之后為什么接了?」
「呃……這個嘛,想說沒有試過嘛,可以多嘗試一些工作啊。」我有點心虛的道。其實會接的原因是因為可以有一個禮拜的時間可以不用再看見唐璟御,好好的整頓一下心情,好讓之后的我可以面對他。誰知道評估錯誤,他竟然跟來了,但這種話我怎么可能會說……
他走到我身旁,很自然地牽起我的手,我一臉訝異的看著他,「那為了讓你印象更深刻一點,我們往前走吧。」語畢,他便開始牽著我往前走,我有點驚慌失措的在后面瘋狂叫著他,要他把我的手放開。
「誰知道你等一下會不會跟剛才一樣直衝啊?而且你臉那么紅是怎么了?是不是喝太多了?」他看著我皺起眉。
「我、我哪有臉紅!這么暗的地方你最、最好可以看得這么清楚!」我甩開他的手,撇過頭,冷哼了一聲,「我、我只是不想造成不必要的麻煩而已!我、我不想讓人家誤會!」
「誤會什么?我們的關係大家都知道,夫妻間牽手很合理吧?有什么好誤會的?」
「什么啊!你有女朋友的人耶,你怎么那么沒有自覺啊?如果被謝安瑀誤會了怎么辦?」
「你之前都已經讓她誤會成這樣了有差這一次嗎?」他眉頭皺的更深了,「況且,如果她誤會了那就代表她不信任我啊,表示我們之間的感情還有待觀察。」
我氣的翻了白眼。
這個人是白癡嗎?最好是有人看見自己男朋友牽別的女人的手是不會誤會的,而且這根本就和信不信任是兩回事吧?都主動牽人手了就代表一定是有問題啊,雖然這種事并不能套用在唐璟御身上,因為他本來就是對女人好到毫無分寸的爛好人。
但這種行為還是很不可取啊,他不知道他有些行為會讓一些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們誤會嗎?顏一誠之前還說他對女人好會有分寸,不會超出那個范圍,聽他在放屁!所謂的不會超出范圍是像這樣隨意牽著我的手嗎?他的定義怎么跟正常人不一樣啊?
「這、這不一樣啦!」
「哪里不一樣了?剛剛在房間里也是,你一直都說不一樣不一樣,那到底是哪里不一樣?」
「……不知道啦!不一樣就不一樣啦!」不想理他,我蹲下身來細細觀察停留在半空中的螢火蟲。
螢火蟲們自身散發出來的光芒,一閃一閃的看得讓我入迷,我輕輕的勾起嘴角,此時此刻之間彷彿被牠們救贖了,好像身處在與世隔絕的地方,人世間的善惡都與我無關。
看著看著,我竟然與牠們開始對話起來。
例如我問了牠們「一直飛累不累啊?」、「哇!你們真好,不用手電筒就可以自己發光耶!」、「可以跟你們做好朋友嗎?」、「我也想發亮可不可以教教我?」諸如此類的白癡問題,聽的站在一旁的唐璟御忍不住笑了幾聲。
抬起頭,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我不想因為他的因素亂了我此刻的心情。
我繼續盯著牠們瞧,瞳孔里佈滿了綠色的光輝,看久了竟也開始覺得不舒服。眨了眨雙眼,感覺眼睛好澀。
看了不知道有多久,只覺得自己有些累了,眼皮也有點厚重,濃濃的睡意瞬間襲上我。可能是水果酒喝的太多的關係,我竟然就這樣坐在地上倚靠著后方的樹木呈現半睡半醒的狀態。
「喂,太扯了吧?在這里睡著了?」他蹲下身來輕輕搖著我的身軀,我微微睜開眼,看見一臉苦惱的他。
「我好想睡。」
「回房間在睡啦!在這里睡著很蠢!」
「可是我不想走回去了,想要直接在這里睡。」瞇著眼,我繼續道:「這種感覺就像下班太累了,回到家只想躺在床上睡覺,連妝都不想卸、澡也不想洗一樣……你懂那種感覺嗎?」
聽見我的這番話,他深深地嘆了口氣,「你又開始胡言亂語了。」
「沒有胡言亂語啊……我這個比喻很貼切……」
「算了,真受不了你。」他無奈地搖搖頭,接著將我揹起,然后慢慢的往回走,途中我又看見了好多散發著綠色光芒的螢火蟲,他們圍繞在我們的身旁,似乎是在守護著我們安全離開這里。
我的臉貼在唐璟御的后背上,不禁笑了。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下輩子能當螢火蟲,用自己的力量守護著每個人,照亮全世界。
迷迷糊糊間,我在半夢半醒的情況之下被他帶回房里了。
躺在床上,我將頭緩緩的轉向一旁,隱隱約約看見他將我的包包收拾好放在沙發上,接著拿起手機不知道在跟什么人說話,然后……然后我好像快要睡著了,但在我快進入夢鄉的時候,他走到床邊沿坐下,看著我。
「欸……」我半瞇著眼,看著逐漸模糊的身影,「我一直很想問你……你干嘛要跟著我一起來這里……」
游走在現實與夢境間,我似乎看見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然后用著十分溫柔的口吻對著我說:「傻瓜,因為我要保護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