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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個悍王妃46-046請安汀淑院與后母講和
玲兒拿了梳子細細的給我梳理著頭發(fā),有點不解,“二夫人不是傳了話嗎,小姐身子不舒服,免了這段日子的早晚請安,且,就算請安,也無須如此大早的起身呀,怕二夫人都還沒起呢。”
一面照著銅鏡理著散落的些許頭發(fā),玲兒又用頭油篦了,我才答道:“自二夫人回府,只頭一日里去請了安,后小年節(jié)下大家都忙,緊接著又病倒,是以這段時間都沒有去給她請安,雖則府里都知我是病下了,不會說些什么,但如今既是好了些,一應的規(guī)矩都應該遵照了,方不會給人背后白了去,且,昨日與哥哥談了些事,哥哥男人家的,說話直接,怕收不到好效果,頂好還是我先去緩和緩和?!?
只略略的用了些米粥墊墊饑,便吩咐小敏拿了那個銀白狐裘的圍脖給我圍上,又拿了銅鏡細細的看了看,嗯,神不錯,胭脂亦是正好,銀白的圍脖更襯得膚若膏脂,唇若紅檀。玲兒又給我披了個銀鼠灰的披風,塞了個暖爐在我手里,方帶著玲兒出了門往汀淑院去。
剛進了花門,就看見兩個大石缸里西府海棠開得正艷,火紅火紅的,立把人的眼神勾了去,我暗嘆了聲,能在北方的嚴冬里育出這樣的花來,就知道這汀淑院的主人亦是有些功夫的,果然,內(nèi)府里還是需要將二夫人這樣的女主人來打理。
“大小姐,奴婢給大小姐請安?!蓖∈缭豪锏难绢^碧琴從海棠后面閃出來,見我正在花前站著,倒唬了一跳,急忙的請安。
我笑了笑,示意她起身,問道:“母親起了嗎?”
碧琴低了眉,“夫人才剛起了,青茗正在里邊侍候?!?
點點頭,扶了玲兒的手,“走罷,扶我進去侍候母親?!?
進了房,右轉(zhuǎn)即是二夫人的臥房,二夫人正背對著外面坐在妝臺前,青茗站在她身后梳頭,我抬了手放在腰間,輕輕的垂下頭,深福了個禮,“母親,女兒來給您請安。”玲兒亦站在身后行禮。
余光掃到青茗急忙退到一邊,二夫人轉(zhuǎn)過身來,驚訝的笑道:“是晴如啊,快過來,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身上好些了嗎?”
我站直了身子,青茗又行過禮,方笑著走過去,接了青茗手里的梳子,輕輕的梳著,其實青茗已近完工了,我執(zhí)了頭發(fā),繞過盤起的發(fā)髻,將發(fā)尾亦盤好,又在妝奩里挑了幾個細細的珍珠發(fā)夾別了一排,將發(fā)髻牢牢的固定住。又親選了色澤溫潤的口脂給二夫人抿了。仔細的端詳一番,挑了一對東珠耳墜戴上。細細的將衣裳整理了一下,上下看看,并無不妥,拿起妝臺上的銅鏡遞給二夫人,
“好了,母親,可還滿意?”
“嗯,很不錯呢,晴如畢竟手巧,比我這屋里的幾個丫頭可貼心多了?!?
二夫人滿意的笑了笑,放下手里的銅鏡,拉了我的手在她身邊坐下,“看著神頭倒是不錯,身上好些了嗎?看這天冷的,你倒一大早就過來了,不是說免了請安了嗎?仔細一會兒吹了風,又該頭疼了。”
我點點頭,乖巧的答道,“身上已經(jīng)大好了,好久沒有給母親請安了,大年下的,晴如亦是躺在床上,沒能給母親拜年,倒連累母親常牽掛著,晴如很是不安,昨兒個黃昏大夫來時說了,晴如已是大好了,可以出門活動了,就趕著一早來給母親請安了?!?
又笑說:“幸好晴如來了,不然,不是錯過了母親院里開得正好的西府海棠了?母親,您真行,我看這滿府里,也只有母親院子里的花開得好。”
二夫人笑道:“你道是簡單?就這兩盆海棠,我在莊上用爐火暖薰了兩個多月方才見了苞,又搬回府里,原指著年三十擺下的,不想一直含著,到了昨兒個午間才開了,昨兒下午剛搬出來的,你是個有眼福的?!?
我贊道:“也就是母親了,竟有如此的巧心思,別人再也想不到的,晴如托母親的福,才在這冬日里見著如此美的花兒?!?
停了停,道:“母親,晴如有事兒想跟您聊聊。”
二夫人會意,吩咐道:“青茗,帶了玲兒去外間吃茶,暫不讓人進來。”
見青茗細心的帶了門,我想了想,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母親,昨兒個晚上,哥哥從鋪子里回來后,跟晴如說了鋪子和莊子的事?!?
二夫人一聽我這樣說,知道說的正是三兄弟分配莊子的事情,只略微的挑了挑眉,“景琛怎么說?”
“哥哥的意思,鋪子自是按爹爹從前留下的話來分配,至于莊子,”我清了清嗓子,見二夫人眉毛已微微挑起,索直截了當,“大的如月山莊給銘兒,至于大哥二哥,他們倆共得了臨水山莊?!?
“什么?你有沒有說錯了?”二夫人激動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