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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圣女嬌小的身影出現在了密集的大樹后,白色的衣擺在高壯的樹后影影綽綽,時隱時現,就連圣女那張白皙的臉也隱在了一片陰影之中,只能偶爾從縫隙中窺見那裸露出來的白色肌膚。
圣女的神情很是愜意,看上去就像沉溺在了這片美景中般。
侍女們剛剛提起的心瞬間放了下來,扭轉過頭竊竊私語,繼續起了剛剛的話題。
然而,她們都沒有看到驚悚的一幕,一片已經開始轉黃的葉子從孤零零的樹梢盡頭緩緩飄落,卻沒有停靠在圣女的肩上,而是繼續晃晃悠悠地墜下,直接從圣女的身體中間穿透而過,飄落在了銀白的雪地上。
圣女卻似乎對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毫無知覺,目光依舊看向遠方,臉上那抹淺笑毫無改變。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圣女正安心地待在帝國皇后的宮殿里時,真正的洛卻已經在幻象魔法的掩護之下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皇宮西南方向的宮殿中去——那里是專門給帝國的皇子公主居住的寢宮。
洛的目標是那間她曾經在懲罰世界曾經去過的,如同禁忌般被人刻意遺忘在宮殿深處,掛著玫瑰公主畫像的房間。
盡管表面上了來看,她此行的目的應該是幫助艾倫歐帝國皇室找到殺害第一皇子的兇手,但是她更深處的目標卻是為了找到與奧斯頓有關的線索。
其實,即使在原著中,有關于奧斯頓身世的描寫其實是少之又少,奧斯頓在原著中出場時關于他的描寫其實大部分都只是如何圣父,如何開朗陽光,而在故事的后半段發展中,他就已經化身為一個無惡不作的大反派,只有作者寫到他出場,他不是在殺人放火,就是在和自己的手下實行各種黃暴行為。
就連洛知道奧斯頓身上流淌著的居然是艾倫歐皇室的血液也是在來到這個世界后,安洛特教皇告訴她的。
而奧斯頓也由于可能母親被整個艾倫歐皇室當成恥辱的緣故,很少會提及到自己的父母。如果不是由于奧斯頓固執地不愿意踏入艾倫歐帝國的行為,洛甚至會誤以為奧斯頓并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世。
但顯然奧斯頓并不是毫不知情,反而還在用自己的方法拒絕著把自己的母親當成了榮譽祭品的皇室。
在那十多年來,艾倫歐帝國的光明神誕生日,永遠只有洛一人出席,為光明神的信徒進行洗禮。
也不是沒人嘀咕過這件事,但每次圣子無法到來的理由卻都又合情合理,讓人挑不出錯處。
不過,這也是那個時候的事情了,在那個時候,洛甚至會偶爾看到奧斯頓在深夜里面獨自看著他唯一一副擁有的父母合照暗自出神,每當這個時候,奧斯頓那無盡的悲傷就會透過兩人之間的微妙的聯系鋪天蓋地地涌上洛的心頭,一次又一次地告訴著洛,這個平時表現得陽光開朗的青年,內心遠沒有人們所看到的那樣沒心沒肺。
但不知奧斯頓在那無數次的巡回中遇到了什么,反正在洛所曾經存在的懲罰世界里面,奧斯頓似乎已經完全沒有這方面的障礙,還能和自己那群名義上的舅舅但實則很有可能是自己母親死亡的推手們談笑風生了。
洛也不是沒有想過是不是奧斯頓已經放棄了對艾倫歐帝國皇室的憎恨。
但顯然,在這一年來,那一份份由艾倫歐帝國邊境傳來的染著鮮血的關于邊境守衛塔被偷襲攻破的急報,都顯示著奧斯頓并沒有遺忘著他那群親人加給他母親的一切。
所以,洛也抱著那一線希望,祈禱能在這里找到有關于奧斯頓行蹤的線索。
但是,當她憑著那模糊的記憶找到那間曾經屬于玫瑰公主的房間時,卻有些驚訝地發現,房間里面懸掛著的那副玫瑰公主畫像已經不見了,但是墻上那些許的畫框印記卻顯示著那副令她也印象深刻的畫前不久應該還掛在這里。
洛壓下心底的疑惑,在這個房間搜索起來,可房間里面的東西無論是大部分都是游記的書籍或是那些抽屜里面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有的只是陳年而下的灰塵。
最終,她還是把她的目光轉移到了已經空出來的潔白墻壁上,視線中帶著探究。
如果這畫是被人拿走的話,那會是到了誰的手里呢?
沉默了片刻,她發現她只能在她腦海中找到一個人俊秀的身影——
帝國的第五皇子艾文把身后的一眾仆人都遠遠地甩在了身后,急匆匆地往自己的寢殿方向走去。
原本在擦拭著走廊中裝飾的盔甲的侍女們見到在驟然間見到五皇子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都不由自主在一瞬間紅了臉,卻在下一刻就回想起自己的本分工作,微微低下了頭,心底卻在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