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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呼吸的艱難，求生的本能也開始不斷地刺激著洛的腦袋，她忽然猛地伸手捉住奧斯頓攫住她脖子的手，她現在才發現自己全身的魔力都被另一股強大的力量壓制住，而這顧力量卻是她熟悉的，來源于她身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

但是失去了力量的洛顯然不是奧斯頓的對手，她在意識模糊中感覺到加持在自己脖子上的力度越來越大，而她心臟的每一次跳動也越發艱難。

奧斯頓看著在他的手下苦苦掙扎著的洛，嘴角的弧度近乎溫柔，曾經看到過無數次的景象仿佛在他的眼前再次重現，已經多少次了呢？我已經看到過多少次了呢？你這樣在我的手下痛苦掙扎的樣子……

那雙原本如同大海般蔚藍的眼中突然出現了瘋狂的神色，就像是海面上的驚濤海瀾，能把海水瞬間擾得渾濁漆黑，也能在瞬間奪取人的生命。

真是美麗啊，這樣掙扎著的你……

奧斯頓被洛捉著的手被洛的指甲劃出了幾道血痕，但除此之外，洛無法做出其他的動作，甚至，連她捉著奧斯頓的手也愈發軟綿。

奧斯頓眼中的瘋狂漸漸變為沉迷，他似乎沉浸在眼前的一切景象中，連周圍的動靜也無法顧及。

“奧……斯……頓……”在近乎最后的意識中，洛求救似的呼喚了出聲，但這身呼喚卻猶如初生就被拋棄在外的小奶貓的叫聲般細微，虛弱，即使帶著強烈的求生愿望，也無人能夠聽見。

但是，這聲呼喚卻還是讓奧斯頓聽見了，湛藍色的眸子里海浪開始褪去，理智開始重新出現在他的眼中，他慢慢地放開了手。

珍貴的空氣再次涌入身體中，洛大聲地喘息著，痛苦地咳嗽起來。

盡管理智已經開始回籠，但奧斯頓的眼中卻不見有絲毫后悔的情緒，相反，他冷冷地看著洛，就像是看著一件沒有生命的物體，可同時，他的眼神里卻又滿含著可怕的獨占欲。

忽然，他笑了：“洛，你說，是不是只有把你殺了，你才能真正地乖起來呢。”他問著，語氣天真無辜，仿佛是多年以前還年幼的他向洛提出自己的那些小小的充滿了奇思妙想的疑問。

但洛卻沒有反應他，她的喉嚨現在火辣辣的痛，她只是看著奧斯頓，眼中是不解，痛苦，失望交織。

奧斯頓微笑著，倏忽，他再次把洛擁進了懷里面，動作輕柔，完全看不出剛才下手的狠辣，在他的懷里面洛發現自己又一次無法動彈了，而這次，禁錮著她的力量之中竟然還混雜了一絲黑暗的氣息。

而這絲黑暗的氣息讓她似曾相識。

她猛然想起了那一夜的森林，實力強大但滿身都是濃郁暗魔法使用過后的痕跡的黑影。

以及那把讓她覺得熟悉卻又無法想起的身影。

“是你嗎？”洛一字一頓的說道，聲音沙啞，“那天晚上。”

奧斯頓輕輕地挑起洛的一絲頭發放在手里把玩，聲音中蘊含笑意：“嗯。”

一個輕描淡寫的回答，沒有直接否認也沒有肯定，但洛知道那時的那個黑影就是她。

這種回答卻不知為何讓洛一下子覺得怒火中燒，即使她自己也不知道這個怒火是對著她自己還是對著奧斯頓，洛深吸了一口氣，盡量不讓自己大腦中突然涌起的怒火燒毀自己的理智。

但是她的表情還是出賣了她。

看著這樣的洛，奧斯頓進一步逼近，把洛整個人都禁錮在了自己的懷里，唇邊噙著的那個笑容卻無端多出了一絲晦暗的意味。

他輕輕地撫摸起洛的耳朵，手下的溫度讓他讓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然后，他俯下身，在洛耳邊低語道。

“洛，你的眼睛告訴我你快要哭了。”

聞言，洛猛然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奧斯頓，然后不得不在心里承認，現在的她的確覺得很痛苦。

同時，她也覺得很失望，不是對著奧斯頓，而是對著她自己。

不知何時，不知何地，那個瀟灑燦爛的奧斯頓已經不見了，而她，毫無知覺……

但即使是這樣，她還是一字一句地再次問了出口：“你是誰？”

為什么到現在還執迷不悟呢。

想起多日前的那個夜晚，也是這樣被洛質問著，也是那句“你是誰？”，奧斯頓的心底就有種黑暗的情緒在涌現，盡管他明白這句的意味與當初那一句截然不同。

“我就是奧斯頓啊，洛，”他不知道他自己現在的笑容顯得扭曲而瘋狂，“除了奧斯頓我還能是誰呢？”

看著這樣的奧斯頓，洛蹙眉：“瘋子！”但話剛說出口，她的眼睛就猛地收縮了一下，連她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會對奧斯頓說出這個詞語。

誰知，奧斯頓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得越發開心了，他放下玩弄著洛的頭發的手，轉而撫摸起洛的臉頰來，冰冷的觸感讓洛一陣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