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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diǎn),天意外下起了雨夾雪,季澤先微微裹緊了大衣,迎著絲絲縷縷的寒風(fēng),向外走去。身后的助理拖著箱子,低聲跟他匯報著什么。
還未等兩人出機(jī)場,就有人恭敬迎上來,說是季董在外面等著他。
季澤先擰了擰眉,順手把行李交給司機(jī),讓助理先打車回去,而自己則走向了外面等著的車。
雪粒夾雜著雨絲,飄在臉上,吐一口氣都瞬間變成了冷空氣。季澤先拉開后面的車門,只見車內(nèi)果然是季玉廷。他一只手撐著頭懶散地斜倚在車窗,長腿交迭,正在看電腦。
見到他來,季玉廷漾起笑容,伸手去接他。
季澤先不為所動,自顧自地關(guān)上車門,脫下大衣,向后一仰便靠在柔軟的座椅背上,眉眼間的疲倦清晰可見。
季玉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微微一頓,轉(zhuǎn)而拿起了一旁的毛毯,搭在季澤先的身上。季澤先偏頭,將身子扭轉(zhuǎn)至另一旁車窗,連半個眼色都未給面前的人。
冷淡,漠然。
這是他們這四年里的常態(tài)。
季玉廷難免有些刺痛,但接近四個月沒見他,心里還是愉悅起來。他吩咐司機(jī)去市里的一家西餐廳,司機(jī)剛要應(yīng)答,卻聽季澤先掀唇說道:“回深藍(lán)公寓。”
司機(jī)不知道是聽誰的,硬著頭皮試探性地看向季玉廷。
季玉廷點(diǎn)點(diǎn)頭。
“那就回公寓吧。”
車內(nèi)安靜,舒緩的音樂伴隨著溫暖的空氣,讓人有些昏昏欲睡。季澤先又累又困,不知不覺地就裹著毯子睡著了。
車輛還在行駛著,他卻慢慢陷入了黑甜睡眠。
季玉廷見他睡著,便不再用余光看他,拉下格擋,就著明黃色的燈細(xì)細(xì)地瞧他。
他似乎瘦了一小圈,聽一同去的助理匯報,季澤先不大適應(yīng)那里的飲食,中餐也吃得沒滋沒味。加上事情又多,熬夜是常有的事。
總歸是有些受罪。
半路上,見季澤先睡熟,季玉廷輕聲吩咐司機(jī)改道去了蘭景公館,那是他的私人住處。
此時,昏暗的停車場,寬敞的車內(nèi),只余他們兩人留在一起。
車內(nèi)沒了外人,季玉廷長臂一攬,將人直接拉至懷中。毯子掉在地上,季玉廷低頭去嗅他頸窩處的氣息。半夢半醒之間,季澤先就被人吻住了唇,在車內(nèi)耳鬢廝磨,曖昧的氣氛逐漸升溫。
“唔,到了?”季澤先的眼睛里還帶著睡眼惺忪的迷蒙,還未看得清眼前的景象,就被一連串的親吻所包圍。
“到了,在蘭景公館。”季玉廷索性將人壓在車內(nèi)一角,俯身撩開衣服,去摸他的腰腹,想和他親近。
手指所到之處,無不在撩撥和誘惑。
可身下的人卻不配合。
季澤先略帶些抗拒地推他的肩膀,偏過臉,躲避他落下的吻。
“我很累,不想做。”
興致一下子被澆滅,季玉廷卻不容人拒絕,掐著他的臉,重重地咬在他唇上。
“澤先,我們?nèi)齻€多月沒見面了。”
他特地來機(jī)場接他回家,可是自機(jī)場出來后,這人就再沒給他一個眼神,這樣的行為雖然是慣常,但的確有些讓人惱火。
季澤先本就困倦,被人壓著親了幾下,更是渾身寫滿了拒絕,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你去找別人,我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