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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述同時，他把跳躍的路線已經定好，只要按下那里，就可以離開這充滿危機的小行星帶。

然而就在同時，空間里驟然出現一種巨大波動，正在爭論的樓夙兩人身體驟然失衡，猛然撞向墻壁。

巨大的引力撕裂了墻壁與星艦，下一瞬間就要將他們也同樣撕開壓扁，就在這時，一只勾手搭在他們身上。

壓力驟然一輕，不再是剛剛要將他們撕開的巨大的危機。

但危機并沒有消失，幾人同時抬頭，遙遠的星空外，星河被撕開兩半，巨大的虛實之后，圓形的光芒正迅速消失在黑色的空洞中，他們的距離是那么近，近到根本沒有一點逃脫的可能……

星云毀滅者被開啟了，再過一會，本星系的巨大中子星就會被牽引過來，引發恐怖的宇災，席卷整個宇宙。

而謝傳燈的神色也同樣凝重——他可以試著去恢復那里的虛空，但只要他松手，樓夙也好，圖蘭也好，甚至跟過來的沃門也會立刻死在這里；他也可以不松手，但只要幾秒不到，他們就會立刻被吸到那巨大的洞口里，一起葬生于此；他也可以試著遷躍，但這里的空間已經被那黑洞引力完全扭曲了，跳躍只會進入那里，不會有任何意外。

在宇宙星空的偉力面前，人力有時而窮。

“你去關閉吧——”樓夙瞬間回過神來，他總是那么敏銳，微笑著飛快說道，“至少，我還可以留下身體不是。”

說完，他掀開了傳燈搭在肩頭的手，那手捏的很緊，幾乎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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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的星云毀滅者上，伊西斯神情淡定，面帶微笑：“那個女孩子，只是用來分散他們，同時拖一點時間罷了，星云毀滅的者的啟動時間可長，終于還是把這局啟動了，謝傳燈總不能再跑掉了。”

“你做的太過分了，沒有謝傳燈，你知道宇災會害死多少人。”楊轉頭看他。

“留下了足夠的異種人類不是，打過基因針的可不怕宇宙射線。”伊西斯微笑著倒酒，向他舉杯，“到時，我們控制住異體的繁殖，要不了十年，就可以重回巔峰了。”

“沒有底牌了？”楊冷漠地問。

“當然沒有了。”伊西斯嘆息道，“和謝傳燈斗，想贏就不能留下底牌。”

楊點點頭，突然低頭親了他一下。

伊西斯一時受寵若驚，但下一秒就看見楊已經將拿住他的手，將控制器整個反轉。

“已經來不及了，”伊西斯憐憫地看著他，“你的掙扎，解決不了他們的問題，一且都結束了……”

聲音嘎然而止。

控制桿從他的心臟透過，楊的力氣是如此的大，大到甚至將自己的身體也一同刺穿，楊又是如此的了解他，知道他將心臟放置在右邊，防止讓人攻擊到要害。

楊靠得他如此近，仿佛在擁抱他。

楊在他的耳邊對他說：“這才是結束。”

聲音很溫柔，擁抱很溫暖，只是那將兩顆心串在一起的利器，沒有一點遲疑地前近，摩擦著脆弱的心口，不讓血有一點機會停下。

第204章 主線完成，新年快樂

伊西斯似乎愣了一下, 卻還是笑了起來，他抽著氣，帶著顫抖的聲音里確滿是歡喜：“楊, 你這是和我一起死么？”

所以, 楊也是喜歡他的，對不對？

“不是！”楊冷漠地凝視著他, 哪怕身上也受著傷，也未有一點動容, “我只是在為以前事情贖罪。”

“那不是你的錯啊, ”伊西斯輕咳了一聲, 指尖按在楊的傷口上，“一切都是我做的，與你無關, 你總是不愿意殺人的。”

“我知道你想激活副本，”楊平靜而看著他，“你也有擁有黑太陽那種奪得別人身體的能力，所以我已經擊碎心核, 希望你不要掙扎，與我一起崩潰吧。”

正如他所說，他傷口上的肌肉已經自動開始擠出合金的尖刺——這操作桿是天然的武器, 血液涌出，仿佛有生命一樣流動著，經過伊西斯傷口時，仿佛將那里澆上了硫酸, 自動溶解著接觸到的血肉，升起了一縷又一縷的青煙。

“……楊，”伊西斯幽深的眼眸有悲傷，“你就不怕失敗么？”

“我總會有機會的，只要你不殺我。”楊捏住他的脖頸，將更多的血液滴落到他身上，不給他任何反轉的機會。

伊西斯神色帶上了悲傷，這種事實他似乎很難接受，痛苦地問：“你有沒有……”

“沒有！”楊回答的斬釘截鐵，“從一開始，你就不配！”

“那可真是遺憾啊，”伊西斯的目光轉動，卻終于還是將手指從指環上放下，“我知道從來沒有愛過我……可是，親愛的，我和你在一起的時間那么短，才幾十年。”

楊無聲地低下頭看他：“是啊，幾十年的時間，就足夠將我的人生摧毀，一次又一次。”

“我家小楊在我死前還嘴硬，”伊西斯輕笑一聲，“親愛的，讓我把遺言說完，否則我會搞一點事情的——我在第三區還有倆星球哦，所有人寫的你的名字，財產轉讓文件在首都星商業銀行的二號保險箱里，賬號里的密碼是你的生日加上第六套加密法，那里邊還有你的結婚證書，可要收好了。”

“這種臟東西，就讓它隨著時代埋葬吧，反正我也會死。”楊平靜地道。

“不，你不會，”伊西斯緩緩收回指尖，神情莫名地有些驕傲，“第一針納米機器人，我就放入你的身體了，有它在，無論什么實驗，你都不會崩潰，親愛的你是不同的，無論多少實驗，你都是不同的。”

“好的，說夠了么，那就去死吧。”楊點點頭，并沒有因為可以活下來而顯得有多開心，他按住的頭顱，“我代替流浪狗收留中心和小舟感謝你的捐贈了。”

“不，親愛的你不要捐……”伊西斯幾乎咳出血來，“我的遺產放在你手里才安心。”

“不要在意這些小事了。”楊冷漠的面容上終于顯出一絲微笑，毫無虛假和偽裝，只是釋然，“能養小舟，是那些東西的榮幸。”

他神情仿佛在說，你別想用錢來侮辱我。

“唉，我還沒死，你就要去找那該死的狗小三了，”伊西斯心里難過極了，他貪婪地看著楊的面容，仿佛牢牢想記住他，“真后悔沒有殺了它，罷了，反正我涼了也不知道啦。”

楊冷漠地看著他。

那眼眸美麗溫和，有著無論如何也無法摧毀的善良，卻早就沒有了當年的意氣風發，那種鮮活的東西，早就被他磨滅，伊西斯突然間就還想再說一句，我是真的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