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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有一刻，讓他那么清楚地感覺到，阿澈是不同的。

他說的話，做的事，每一絲精神，對他的影響，都是不同的。

謝傳燈長出了一口氣。

沒錯，前世的事情，是他的心魔，也是他一直不愿意觸及的陰影。

那時，他去昆萊臥底，但原本門派中的人仙老祖卻擔心他被昆萊收服不愿回歸，直接分魂附身在一名死去的凡人女子身上，以他妻子的身份與他一同入了昆萊。

那百年時間，兩人雖無夫婦之實，卻讓自己的對情愛之事簡直到了如履薄冰的地步，就怕哪一天這位老大心血來潮，讓自己真娶他，成為他忘情之道上的磨刀石——畢竟他可是能和鮟鱇魚生兒育女、以人仙之身變身為女、完全無視天道人倫的存在。

謝傳燈現在都不敢想當年是怎么過過來的。

也因此，他視情愛如猛獸，幾乎有一種本能的畏懼，這種畏懼轉過一世，卻還是刻在他心里，難以磨滅，甚至不愿回想。

這事情也是他最不愿意承認的。

不愿意承認遇到過那么難堪的事實，不愿意回想弱小時被人如此欺負，更不想承認曾經敗的那樣徹底。

“阿燈不是不喜歡我。”阿澈低頭吻他的脖頸，在他耳后輕輕道，“你只是害怕，才拒絕我。”

謝傳燈怔然間，默默地閉上眼睛。

終于，他再度平靜下來。

“我也不確定，”他深吸了一口氣，靜下心神，淡定道，“不過，也許是一個辦法，你愿意被我利用一次么？”

阿澈笑了一聲，在他耳后輕輕一舔：“我總是不會拒絕你的。”

……

一小時后

完全清醒過來的阿澈神色驚恐地縮到墻角，捂住衣服，整個人都遙遙欲墜。

謝傳燈平靜地穿好衣服，整理好衣襟，眉宇間的薄紅飛快散去，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阿澈像個小狗一樣濕著眼睛，很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還要我幫你穿衣服么？”謝傳燈皺眉看他。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阿澈的淚水啪嗒就掉出來了。

謝傳燈臉色更不好看了，冷漠道：“把尾巴收好，別讓人看到了。”

阿澈本能地把那條鋼鞭一樣細長銳利的尾巴藏好，整個人仿佛被猛獸壓在爪下的獵物，弱弱地問：“阿燈……”

“你說。”謝傳燈扯了扯衣領，蓋住那里青紫痕跡。

“如果、”阿澈鼓起勇氣，說的有些結巴，“你、你愿意的話，可以再利用我一次的……”

嚶，他剛剛是被嚇到了，這才表現差了，真的不是那么弱的！阿燈你要相信我啊！

“不必了。”謝傳燈神色柔和下來，揉了揉他的頭頂，緩聲道，“那個坎，我已經躍過去了。”

果然，有些事畏懼只是心節罷了，一但試了，便沒什么可怕了。

謝傳燈忍不住微笑，他的精神力又進步了一大截，感覺前所未有的舒暢，宛若新生。

除了腰部以下略不適之外，算是很不錯的結局了。

甚至現在覺得以前的自己行事非常擰巴，怕這怕那，強大是強大，對這個世界卻總是隔著一層迷障，格格不入。

回想很多行事，此刻都通透很多，對錯進退之間，更有挪移的余地。

阿澈整個臉都紅了，有些不敢相信地低聲道：“作用居然這么大么……”

謝傳燈倒是穩對老司機，淡定地收回兩人還在鏈接中的精神力，平靜地道：“嗯，算你立功了。”

阿澈眼睛晶亮地看著他。

“以后么，順其自然吧。”謝傳燈已經想通了，昆萊之道本就是因地制宜，自己都已經到星際了，還守著師徒倫理那套未免太蠢了，阿澈愿意試試，那便試試。

左右閑著也是閑著，至少這樣一來，大家都更放得開。

阿澈飛快地穿好衣服，再閃乖巧地站在他身邊：“對了，我的伙伴……”

“斯利亞跟我一塊來的，他有照顧他們。”謝傳燈拉開門扉。

門邊一好幾人滾了出來。

斯利亞最是鎮定地爬起來，平靜道：“我檢查過了，隔音甚好，沒有什么機密泄露。”

楊好心地把林蘭和小警察都扶起來，認真地表示他只是湊下熱鬧。

謝傳燈倒沒有介意，而是淡定地道：“說吧，你們這是怎么回事？”

事情很簡單，但幾個人一起時這種低能的陷阱就很坑了。

但現在討論這事也沒什么意義，謝傳燈隨意說了幾句，就帶他們離開。

斯利亞的小形星艦找了他們快十天，才在一顆小行星的背后找到他們，也差不多累了，首都星上的事情還很多，沒時間在這里耽擱。

在上飛船后不久，他們遠方的生態圈轟然一響，在虛空中炸出一串璀璨的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