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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行為似乎激怒了其它異體,它們的組織明顯混亂起來。
樓夙當(dāng)然不會放過這種機會,下一個指令就是形成包圍圈,同時留下一處空隙避免異體自爆。針對戰(zhàn)況的更多指令從他的指揮中發(fā)布下來,被嘗到戰(zhàn)果的軍官們爭搶著執(zhí)行了。
這種揚眉吐血的感覺太爽,要知道平時攻擊異體最大的問題就是無法突破它們的防御,更難以找到它們的要害,一但解決這個問題,訓(xùn)練有速的人類武器立刻就能發(fā)揮出他們最本能的效果。
戰(zhàn)場立刻激烈起來,異體方哪見過這樣作弊的打法,一時間損失慘重,幾乎是飛一樣的退開,強弱倒轉(zhuǎn)間,居然被追著跑了。
他們以為可以追殺完,但數(shù)十萬公里的半徑已經(jīng)足夠有信息延遲讓異體逃脫離開了。
樓夙很是遺憾,傳燈研發(fā)出的新信息公式來得太晚,設(shè)備只換了一臺,大部分信息系統(tǒng)還是用無線信號傳播,宇宙中難免有極高的信息延遲,有機會還是要全部換掉才行。
謝傳燈收回手。
樓夙回味了一下剛剛的感覺:“真遺憾,我沒有那么多時間修煉,大約達不到你的高度了。”
“時間很長,有志者事盡成。”謝傳燈安慰了一句,便有些擔(dān)心地回頭,那邊,是阿澈所在的房間。
他有心想去安慰,卻又知現(xiàn)在最好不要去。
有這時間,還是去解決更麻煩的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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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洛蘭看著回來的一群異體,將自己的進化源分享下去,抑制住他們可能面臨的崩潰。
隨后,他坐在基地里,思維連接著戰(zhàn)場上的異體,共享著他們的視線——王階異體擁有對屬下異體天然的控制力。
“精神力可以看穿異體的要害么?”特倫斯在一邊指尖點著坐椅,“這可是非常麻煩的事情了,安洛蘭,你知道這件事的嚴(yán)重性,有了這點優(yōu)勢,人類不會輕易放過我們。”
謝薇薇在她旁邊的巨大蘑菇上沉睡著,睡得很香的樣子,幾乎吐出一個鼻涕泡。
“他們從來就沒放過我們。”安洛蘭回頭看她,“薇薇為何還沒有蘇醒?”
“她一回來精神力就出了一點問題,”特倫斯輕描淡寫地將鍋丟出去,“她的精神力那么強,能控制的,應(yīng)該只有聯(lián)盟里那個人了,要不你就讓我來指揮好了。”
“不用,”安洛蘭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每次面對她時,他的第六感就會不斷報警,“我可以做到。”
“好吧,只要你愿意。”特倫斯微微一笑,將一只蘑菇遞給他,“那你拿著這個,要是控制不住時,就將它放出來。”
安洛蘭平靜地接過,思考著要怎么突破人類的防線。
那個擁有元帥氣息的人,如果猜的不錯,應(yīng)該是從元帥意識里蘇醒的副人格。
他需要的,是如何讓謝澈承認他就是帕斯奇元帥——異體不能沒有王,如果他能回來,付出多少代價,都是值得的。
他伸手,捏了一下身邊的那顆小樹。
“癢~”阿布笑起來,躲過父親捏他耳朵枝椏的手。
“阿布,你怕死么?”安洛蘭指尖掠過那顆小樹。
“不怕啊,反正也就能再活一個月,如果能幫到父親,那才不算白活!”阿布抓起一只在亂爬的蟲子,有些自豪,對方肉肉的軟綿綿身體深深地陷入它樹丫里,黑晶晶的眼睛疑惑地看著它,頭上的三叉角王冠晃來晃去,“你看弟弟,等它長大了,一定會羨慕我可以為您而戰(zhàn),它卻只能做一只像干蟲子一樣毫無意義的過完全一生。”
那只蟲子不滿地啃了他的樹枝,讓他拎著教訓(xùn)起來。
安洛蘭點點頭:“那就,出征吧。”
特倫斯微笑起來。
一天之后,所有盤踞在星域的異體都收到集結(jié)的命令,飛速按照要求歸位。
在異體三派中,謝爾薇婭的精神異體數(shù)量最少,特倫斯的感染異體數(shù)量次之,安洛蘭的戰(zhàn)斗異體幾乎占據(jù)了異體一多半的數(shù)量,雖然戰(zhàn)斗力三人是反著過來,但論起威懾力,絕對是安洛蘭最強大。
特倫斯看著安洛蘭離開,拿起合作伙伴送來的新藥劑,關(guān)注戰(zhàn)場的同時,繼續(xù)自己的實驗,她最舍不得的就是浪費時間,安洛蘭成功或者失敗,她都會準(zhǔn)備好后續(xù)方案。
這個一點也不難的世界,毫無挑戰(zhàn)。
等薇薇重啟成功,精神力的完整鍛煉法應(yīng)該也能從她這得到,另外,這個謝傳燈隱藏的問題,可以說是很嚴(yán)重呢。
“你想這么多,不累么?”旁邊突然有聲音問。
特倫斯握住藥劑的動作一頓,飛快將臉上不可置信的表情撤下,用最溫和優(yōu)雅的微笑回過頭來。
在安洛蘭剛剛所坐的平臺上,靜立著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少年。
十八九歲的年紀(jì)正是青春正茂,但那少年的面容氣質(zhì),卻完全沒有一點青春洋溢之感,而是穩(wěn)重如山,平靜如水,明明是很清澈的眼眸,卻宛如深淵,靜立那處,仿佛隨時都會消失在天地間。
見是第一次見,但資料卻是看過無數(shù)次了。
伊西斯口中說起過無數(shù)次的神秘者,謝傳燈。
“你好。”特倫斯禮貌地對他微笑,“很高興見到你,尊貴的系外文明的來客。”
謝傳燈沒有開口。
“從你的第一篇論文發(fā)表,我就已經(jīng)注意到你了,”特倫斯抬手拿出一份做著筆記的論文,“那時我還非常激動,覺得世界又多了一扇大門,非常想見到你。”
她抬起頭,先前的豎瞳渾圓,幾乎占據(jù)了整個眼眶:“如今,終于如愿了。”
謝傳燈神情平靜,漆黑的瞳眸似乎能看穿她的靈魂,不為所動:“那么,你該用真正的模樣,來與我相見。”
“身體只是軀殼,”特倫斯微笑道,“您不也是寄居在人類的軀殼里么?”
謝傳燈沒有解釋,只是等她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