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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刻還滿臉玩味的端木浩,聽到瑞夜這話,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毫不相讓的抬起頭與瑞夜對視著,然后無比嚴肅的正色說道:
“雖然我沒有和她接觸多少,但是我還是能肯定,她可不是那么容易讓男人來隨意擺布的柔弱女子,要不然你也不會沒有派任何人守在她身邊保護她們,而是央求古耀宸呆在她們母子四人身邊,并且沒有任何消息傳來有關她們的情報。
而且,五年前她就不是你的妻子了,現在她是個自由的人,她不僅生下了你的孩子,也同時生下了我的孩子,雖然我們兩個是多年的好友,但是對于輕淺,我是絕對不會拱手相讓的,等京城的事情解決后,我們兩個公平競爭,至于她最后要選擇哪一個,我們還是把選擇權交到輕淺的手上,讓她來決定,你覺得如何……”
端木浩終于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從知道了輕淺同時生下了兩人的孩子后,他們一起玩到大的哥們,都各自刻意的去回避這個問題,今天終于能開誠布公的攤到臺面上來說了。
愛情重要,但友情同樣重要,他不想在這兩者之間做出放棄任何一方的困難抉擇,所以端木浩選擇了對瑞夜攤牌,以及說出他內心的前思后想了好幾個月的解決辦法。
瑞夜沉默了,他不敢一口答應端木浩提出的這個要求,自從輕淺那一次果斷的拒絕了他讓她進宮的要求后,他就對自己一點信心都沒有,但是同時心里也很清楚,端木浩的這個辦法,是能把三個人的傷害減少到最低的辦法。
要是他真的強行把輕淺和孩子們留在身邊,換來的,他知道只會是恨,以及無盡的怨。
“好,我答應你……”瑞夜聲音中充滿了苦澀和無奈。
端木浩聽到瑞夜的回答,心中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瑞夜答應了就好,這一刻,端木無比期望宰相叛亂的那一天能快點到來,這樣等事情結束后,他就能去找她們母子幾個了。
想到那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臭小子,也不知道長高了沒有,武功進步了沒有,晚上睡覺的時候,夢中有沒有他這個老子的身影。
瑞夜看著一臉欣喜的端木,冷聲的說了一聲后,不等端木反應過來,便轉身走向里面他睡覺的臥室。
“已經很晚了,我先去睡了。”
雖然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可是端木卻從那挺直的背影中,看到了失落和孤寂。
這一刻,什么言語都不能幫到瑞夜,他只能選擇沉默。
其他什么他都能相讓,唯獨孩子以及孩子他娘不能讓。
就在兩個相交了二十多年的好友幾乎為了輕輕啊箭弩拔張之時,兩個男人卻不知道,他們的競爭對手卻遠遠不止一個,而且他們也被孩子們早已排除在外。
后爹的人選,短短的兩天,從一名增加到了兩名,從古耀宸到劉離然,再到大街上三孩子發現的第三個目標。
在劉離然答應了為輕淺她們做事之后,三孩子便找了個機會與劉離然密探了好一陣,把大致的意思都給劉離然說了一遍,當劉離然聽到這個驚世駭俗的消息時,頓時整個人好似被雷劈了一般,足足腦袋空白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
第一個念頭就是悔不當初,不該與輕淺欠下長達二十年的合作協議,現在他就算想要離開也不行了,因為他賠不起那天位數字一般的違約款。
劉離然以為是輕淺看上他,所以才會想法設法的把他籠絡到了身邊,作為一個讀書人,他怎么能答應孩子們這么荒唐的事情,于是就果斷的拒絕了,三孩子威脅他讓他保密,不準跟輕淺說,他也以為這是輕淺故意為了面子而讓孩子們如此說的,最后造成每一次看到輕淺,他都覺得渾身不對勁,總是盡量的躲避著與輕淺見面,搞得輕淺很是不解。
三兄妹吃完午飯,閑著沒事就一起出來逛街,打發時間,正在三人悠閑的走在大街上之時,舞兒好似發現了什么驚奇的東西一般,頓時拉著兩個哥哥神神秘秘的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名男子說道:
“大哥,二哥,你們快看,前面那個穿白衣服的男人……”
兄弟兩個趕緊順著妹妹指引的方向看去,之間不遠處,一名長相英俊,舉止優雅,渾身蘊藏著若隱若現貴氣的男子,正在與另一名男子低聲的討論著什么。
三兄妹的位置,只能看到男子的一個側臉,可即便是側臉,就那么站在人群中,什么都不做,就如同會發光的金子一般,吸引著眾人的視線。
“從側面看還不錯,咱們換個方向,從正面看看,萬一是個半面美男該怎么辦,看清楚了咱們再下手……”墨兒考慮的很是周全的低聲說道。
炎兒和舞兒贊同的點了點頭,然后三個小家伙便在擁擠的人群中朝著白衣男子若無其事的走了過去。
就在三孩子朝著白衣男子走過去時,白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玩味微笑,剛才那三孩子視線一看向他時,他就發現了,憑借他的功力,三孩子的話輕易的就能聽到,他到要看看和他住在同一客棧的那三個小家伙,究竟想要對他干什么?
男子有了一絲興趣的暗想道。
“大哥,想起什么好玩的了,笑得這么恐怖……”旁邊的青衣男子出聲問道。
“越彬,別問,很快你就知道了……”白衣男子低聲的說道。
就在兩人說話的片刻間,三個小家伙就已經摸到了兩人的正前方,三孩子看了他一眼后,三顆小腦袋又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討論了起來。
“我覺得還行,能打九十分,就是不知道人品怎么樣?”
“看他那身穿著,估計家中應該不缺錢,這一點也挺符合的……”
“現在最主要的是了解到他究竟還時不時單身,你們說的那些都太為時過早了……”墨兒對著大哥和妹妹翻了個不雅的白眼說道。
“接下來怎么辦?”舞兒出聲問道。
“咱們這樣……。#¥%¥#”墨兒給兩人安排道。
“怎么又是我來扮小乞丐啊!就不能換個角色扮演嗎?一點都沒有挑戰性……”舞兒很是不滿的嘟起嘴說道。
“乖啊小妹,這不是你以前有了一次扮小乞丐的經驗嗎?你看那男人一看起來就不是簡單容易欺騙的,只有你出馬才能騙的過對方啊!”
“是啊!你二哥說的對,這個艱巨的任務,也只有你才能完成了……”
舞兒在兩個哥哥的勸說下,終于認清了現實,只得一溜煙的跑到一處沒人的角落,在一刻鐘后果,一個渾身臟兮兮,且滿臉膿皰的小乞丐就出現在人群中了。
墨兒和炎兒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找了個賣小首飾的地攤蹲下來,不時的回頭看著舞兒越來越接近那個白衣男子走去。
“大叔,給我點吃的吧,我已經一天都沒有吃過飯了……”小乞丐捧著個破碗,對著從她身邊過往的人群乞求道。
眾人一看她臉上這滿臉的膿瘡皰疹,頓時一個個嚇得散得遠遠的。
“滾開,哪來的小乞丐,不知道是不是得了什么傳染病,居然還敢靠過來,滾開點,要不老子打死你……”一名有錢員外穿著的中年男人頓時嫌惡的望著小乞丐怒吼道,小乞丐頓時嚇得渾身打了個哆嗦,趕緊膽戰心驚的后退了好幾步,
正在等著那三孩子走過來的白衣男子,就是崔越澤,本以為對方會走過來,沒想到卻突然間看到一個小乞丐朝他的身前跌跌撞撞的后退了過來,并不小心撞到了他的大腿。
小乞丐看到撞到了人,頓時嚇得雙腿一軟,手中的破碗頓時被嚇得滑落在地。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別打我,嗚嗚……”小乞丐嚇得哭了出來,轉過身跪在崔越澤的面前,一雙看漆黑的小手,慌亂的去擦拭被她弄臟了白色衣袍。
誰知卻越擦越黑,從剛開始的一小點污跡變成了一大片,小乞丐看到衣服變成這樣,嚇得更是整個人癱倒在地。
“別……別打我啊……。”小乞丐哭得驚天動地,好似下一刻就要被這個男人給毒打了一般。
崔越澤看著地上臟兮兮的小乞丐,哭得那上氣不接下氣的可憐模樣,于是便蹲下身子。
“快別哭了,沒有人會打你的,我保證,只要你不哭了,我就給你銀子,讓你去買吃的……”崔越澤趕緊安撫著眼前這個可憐的小乞丐。
這孩子應該才五歲的樣子吧!這么小,就成了乞丐,還真是可憐,雖然整個人渾身上下都臟兮兮的,但是那上明亮的大眼睛,卻異常的閃亮,此刻正散發著楚楚可憐的晶瑩淚光。
地上的小乞丐聽到這話,雙眼散發著不敢置信的欣喜之光,那呆愣愣的表情,看起來可愛極了,崔越澤暗想道。
“我不要你的銀子,你給我了也會被其他人搶走了,你……你能給我買點吃的嗎?我想帶回去給奶奶吃,奶奶生病好幾天了,什么都沒有吃……”小乞丐怯怯請求道,說完之后,便趕緊低下頭,不敢去看崔越澤的眼睛。
“哥,反正咱們也沒什么事,就答應她吧!”崔越彬在一旁勸說著。
崔越澤略微想了一下,并朝著地攤上那兩個小家伙望了一眼后,便痛快的答應道。
“走吧!”
“謝謝恩人,謝謝恩人……”小乞丐趕緊給白衣男子重重的磕了幾個頭,激動的說道。
就這樣,兩個身穿華服的年輕男子,拉著小乞丐的手,在路邊買了十多個包子饅頭,便朝著小女孩指引的小巷走去。
“還要多久才能到啊!這里真臟……”公子哥崔越彬用手揮開在他眼前不斷飛舞的蒼蠅,低聲的問道。
小乞丐放開拉著她手的崔越澤,神情詭異的笑著說道:
“我數到三,你們就很快能看到了……”
崔越澤兩兄弟頓時發現不妙,還來不及做任何反應時,兩人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干得不錯,小妹。”炎兒和墨兒從小巷里面走了出來,對著舞兒束起一個大拇指。
舞兒得意的昂起小腦袋,享受著兩個哥哥的贊揚聲。
“好了,咱們趕緊把他們兩個弄走再說。”于是,炎兒整個大力士揪住崔越彬的衣襟,然后瞬間把整個人舉起朝著小巷的盡頭奔去,而墨兒和舞兒則是兩個人一個抬起崔越澤的雙腿,一個抬起腦袋,很快便跟上了自家大哥的步伐。
當崔越澤和弟弟崔越彬醒過來時,便發現兩人均是渾身無力的躺在一間破敗的房間里面。
“醒了,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問你們,只要你們老實回答,我們不會傷害你們分毫,如若不然,就讓你們嘗嘗這個化骨粉的滋味,讓你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身上的骨肉頭換成一灘血水……”墨兒對著兩兄弟冷冷的說道。
那板起的小臉,以及冷冷的眼眸,讓崔越澤兩兄弟知道,這孩子真是說得出做得到。
“你問吧!”崔越澤好似很識時務的痛快說道。
見到抓來的人這么識趣,三兄妹滿意的同時,卻有心中暗生警惕,總覺得這一切好似太順利了一般,可是又一時想不出究竟哪個環節出了差錯,最后只得一致同意先趕緊問完話了閃人再說。
三人把兩兄弟給分開,分別詢問,這樣避免兩人串供。
“舞兒,你負責這個小的,我和大哥負責這個大的,動作快些……”墨兒對著舞兒說完后,便同炎兒把崔越澤給抬到了另外的一個房間。
舞兒已經恢復了本來的面目,只能從她說話的聲音中斷定出,這既是剛才那個可憐兮兮的小乞丐。
“你若識趣就好,我問你,你和你大哥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成親了沒有,家里有沒有小妾或者通房之類的,有沒有逛過妓院和那些女人發生過關系,家里錢財大概有多少,有沒有迷戀賭博,有沒有斷袖之癖,身體有沒有什么隱疾,統統都仔細的交代清楚,一定要如實回答,要不然讓你們好看……”
崔越彬頓時被這一連串刨根問底的問題給弄得哭笑不得,本來兩人還以為是仇家派人暗算他們的,誰知道居然會遇上詢問他們家中以及個人隱私的三個小家伙。
“你問這些干嘛?”崔越彬好奇的忍不住開口問道。
話剛剛問完,兩邊的臉頰就被舞兒給狠狠的捏住,并朝著兩邊狠狠的拉扯著,頓時痛得崔越彬直叫喚:
“哎喲……姑奶奶,趕緊松手,都快要被你給毀容了……”
舞兒冷哼了一聲,又使勁的狠狠扯了兩下才算罷休。
“叫你不老實回答問題。”
“我說,我這就說,我叫崔越彬,二十歲,我大哥叫崔越澤,二十四歲,我們都沒有成親,也沒有通房小妾……”崔越彬老實的回答著。
而另外一邊的崔越澤,在炎兒和墨兒還沒有用刑逼宮的情況下,便快速的老實的交代了。
聽到崔越澤的回答,兩兄弟還是挺滿意的,然后兩人又把崔越澤給抬回了舞兒所在的房間。
“大哥,他完全符合咱們的要求,你那邊如何了?”舞兒興高采烈的回答道。
“和你一樣,這一次咱們可是一次就賺來了兩個名額,哈哈哈……”炎兒激動的說道。
墨兒雖然嘴上沒有說,但是臉上的神情還是顯示出了此刻內心的喜悅之情。,想到把人給擄來了,這兩兄弟心中定然對他們有所不滿和誤會,于是便拉了拉大哥和小妹的說,用眼神示意趕緊給這兩人道歉。
炎兒和舞兒明白了墨兒的眼神示意,于是三人對著地上躺著的崔越澤深深的鞠了一躬,嗎,墨兒作為代表說道:
“對不起,我們剛才只是和你們開個玩笑而已,剛才在大街上看到兩位長得英俊瀟灑,英武不凡,于是覺得和我家娘挺相配的,我們想要和其他小孩子一樣,能有娘的同時,也能有個爹爹在身邊,所以才會用這個辦法把你們請到這里來,既然已經知道了兩位身心清白,那咱們就放心了,恭喜兩位,正是通過了后備‘后爹’的初步審核,這是作為后爹將來要遵守的條例,請看完后簽上名字,蓋上手印就成了……”
崔越澤兩兄弟聽到三孩子這話,頓時一個個震驚不已,一直等到墨兒把那張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大紙張放到了他們的眼前,這才回過神來。
“真是有趣,居然遇上三個小不點給自己娘親找相公,誰叫你們這么做的,是你們的娘指使你們這么做的嗎?要是我們不同意怎么辦?”崔越澤冷冷的問道。
三兄妹聽到這話后,臉上頓時露出云淡風輕的淡淡微笑,很是無害的說道。
“既然已經聽到了咱們的計劃,不同意也沒有什么,最多就是身體上受點傷,挨上幾拳,然后睡一覺起來后,就徹底的忘記了今天發生的一切罷了……”
“既然你們如此大費周章的把我們兄弟兩個請過來,那么,要是連你們娘親面都沒有見到就拒絕,好似也說不過去,咱們這就同你們一起回去找你們的娘親,像親自當面問問你們娘親對我們兄弟兩滿不滿意了再說,你們覺得呢!”
“大哥說的對,咱們雖然一直住在一個客棧,也看到過你們三兄妹,可還從來沒有看到過你們的娘親,是該去打個招呼了……”
崔越澤兄弟兩個臉上掛著詭異的奇怪笑容,對著三兄妹說道,同時,剛才還軟趴趴倒在地上的兩人,齊齊猛的站了起來。
三兄妹頓時臉色盡失,不是已經中了舞兒最為厲害的軟筋散嗎?怎么這時候表現的好似完全壓根就沒有中毒一般。
“你們……你們……”
“你們不是中了我的軟筋散嗎?怎么回沒事的?”
“慘了,我們的小屁股要遭殃了……”
三兄妹頓時齊齊出聲說道。
就在三兄妹還來不及有任何逃跑反應之時,三人便被崔越澤兩兄弟給點了穴道,整個人都動顫不得,任由兩人抱住朝著客棧的方向奔去。
崔越澤,便是這片大陸三國中排名第一的隱世大家族現任崔家第五任當家主事人。
崔家的勢力極其龐大,在三國的朝中都有著舉重輕重的人脈關系,只是崔家從來都不參與到各個國家的爭斗中去,無論是國與國的爭斗,還是國內皇室皇位的爭斗,他們只利用朝中的人脈關系,方便他們經商牟利罷了。
而這一次,崔越澤和逐月國的太子西門安慶選擇了合作,他用商隊的名義掩護西門名下前往皓日的軍隊,而西門則答應他今后在逐月國經商的鋪面稅收減免十分之二,兩人各取所需。
沒想到完成了任務,準備在封武縣呆上幾天時,遇上這個客棧的掌柜實在是年老了需要退下來,于是就尋找新的掌柜,可是昨天才答應來應征的人,卻被那個女人給攔路搶過去了,本來對于這樣的小事情,壓根就用不著他親自出馬,但是那個女人說話做事特立獨行的作風,引起了他的興趣,當然,這也只是僅僅限于一時的好奇罷了。
沒想到,今天他出來居然遇上了那個女人的三個孩子,而且還是三只狡猾的小狐貍,行事作風更是遺傳了那個女人身上強悍的風格,要不是他們兩兄弟從小就是泡藥澡長大的,還真是會著了那三個小狐貍的道。
聽著那驚世駭俗的后爹選拔條例,他這時便起了想要和那母子四人好好了解一番的沖動和想法。
“一個個苦著一張臉干嘛,馬上就能見到你們娘親了,要是你們娘長得還不錯的話,說不定我可真會答應當你們的‘后爹’,未來的乖兒子,乖女兒,哈哈哈……”崔越澤心情很是愉悅的望著三張小苦瓜臉,哈哈大笑了起來。
很快,他們便回到了客棧,并敲響了輕淺的房門。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后,房門從里面打開了。
當輕淺看到她的三個娃子被兩個陌生男人抱在懷里,且三孩子一臉苦瓜的模樣,頓時防備的問道: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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