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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琴棋書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嫣兒也很不滿,同笙笙一起坐在大殿門口的石階上不停地抱怨著。
慢悠悠走到殿門口的夏侯錦年瞅著他們倆這樣,滿心歡喜地走過去,蹲在他們倆跟前,好奇道:“喲,你們倆不在里邊守著你們的小公主,跑出來瞎玩不怕本公子告狀?”
兩個小家伙心情本來就不是很美麗,一聽他說什么小公主,就更是不爽了。
嫣兒瞥了他一眼,撅著嘴道:“夏侯表叔,你要是喜歡她,那就快點把她娶走好了,這樣她就不會和我搶娘親和爹爹了。”
噗——
夏侯錦年在心里默默吐著血,他還以為這兩個小屁孩要說些什么來氣死他,誰知道居然是要他娶了那個剛滿月的小屁孩!
天哪,莫非天下當兄長姊妹的都巴不得快點把自己的小弟弟或是小妹妹盡快送走,好不讓他或是她和自己爭寵?
夏侯錦年扶額,耐心地教育道:“她是你們的妹妹,要好生對待。再說了,我都有喜歡的人了,是不可以娶別人的。”
聞言,嫣兒和笙笙懵了,他們自動忽略了前半句話,而是將重心放在了后半句話。
如果他們倆沒有聽錯的話,那夏侯表叔方才說他有心上人的事情了豈不就是真的了?!
這樣一來,鳶兒豈不是不能嫁給他,然后就會繼續和他們爭寵了?
笙笙和嫣兒默契地對視一秒,隨即耷拉著一張臉,慘兮兮地看著夏侯錦年。
“表叔,你喜歡的人是誰啊?”
嫣兒眨眨眼,如果可能的話,可以讓那個女的做小妾啊!
夏侯錦年警惕地看著她,將她眸中的狡黠盡收眼底,隨即輕咳兩聲,道:“表叔改日把她帶來給你們看吧。”
“那表叔要快!不然我就讓爹爹下旨把鳶兒賜給你!”
鳶兒一邊說著,一邊揮舞著小拳頭,那模樣要多萌有多萌,可就是沒有一點威脅的樣子。
“……”
丫的,這話要是被連澈聽到了,估計會先把她打包送走吧?
夏侯錦年揉了揉額角,正欲答話,便只見安公公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瞅著兩個小家伙長長地舒了口氣,這才看向夏侯錦年,道:“夏侯公子,宴席要開始了,您還是快些進去吧。”
“嗯哼。”
夏侯錦年一邊應著,一邊拉著兩個小家伙朝殿內走去。
剛入座,藺寶便蹙眉道:“你們倆方才跑到哪里去了?”
一瞅著藺寶那樣,笙笙和嫣兒便沮喪地垂下了小腦袋,正準備認罪,便聽夏侯錦年解釋道:“他們倆瞧著我沒來,就找我去了。”
“這樣啊——那倒是本宮多慮了。不過,下次要出去玩,必須先告訴娘親或者告訴爹爹一聲,知曉不?”
藺寶微微松了口氣,瞧著他們倆點了點頭,這才繼續哄著懷里的鳶兒。
雖然鳶兒已經滿月了,可這小臉蛋還是有些皺巴巴的,整天都是吃喝拉撒睡的循環模式,極少數的時候才會睜開眼,對此,笙笙和嫣兒送了她一個外號——小睡豬!
瞧著藺寶那專注樣,嫣兒和笙笙都忍不住湊上前看著襁褓中的小睡豬。
那細嫩的小臉龐讓嫣兒忍不住伸手輕輕捏了捏,捏完過后,她才回過神來,緊張兮兮地看著藺寶,“娘、娘親,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鳶兒也挺喜歡有人摸的。”
藺寶溫和地笑笑。
這一年多,因為懷上了鳶兒,再加上自己身子虛隨時都有小產的危險,藺寶做啥事兒都特別小心翼翼,以至于很少關心這兩個寶貝兒了,現下倒不妨借此機會讓他們倆和鳶兒親近親近。
嫣兒本來都準備好會被藺寶責罵了,可等來的卻是藺寶的許可,一時間,她的小心肝不由地有些暖暖的,可還是忍不住質疑道:“可以嗎?”
藺寶含笑點點頭,繼續開導道:“嫣兒現在是姐姐了,也要幫著哥哥一起照顧鳶兒,知道嗎?”
聞言,嫣兒鄭重地點點頭,道:“我會像哥哥照顧我那樣照顧鳶兒的!”
見狀,藺寶滿意地笑了笑,笙笙也開口道:“我可以抱一抱鳶兒嗎?”
“當然可以了。來,小心點——”
藺寶一邊說著一邊將襁褓里的鳶兒遞給笙笙。
笙笙小心翼翼地抱著鳶兒,伸手摸了摸鳶兒的臉,露出了滿足的笑——其實,有個小妹妹,也沒什么不好的嘛!
一旁的夏侯錦年看著藺寶這么輕松就把兩個小家伙給搞定了,眸子里滿是佩服,恰好藺寶在這時扭過頭來,低聲問道:“還沒有找到她嗎?”
夏侯錦年自然知道“她”是誰,淡淡地搖了搖頭,眸子里滿是堅定,道:“暫時沒有,但應該快了。”
——不出意外的話,他已經找到她了。
對于夏侯錦年和如煙的事,藺寶也是點到為止,畢竟,有的話說多了,那就沒有意義了。
想著,她輕嘆了一口氣,將鳶兒抱回來。
連澈簡單的說了幾句話,便宣布開席了。
瞅著自家娘子那憂愁樣,連澈蹙了蹙眉,“飯不好吃?”
“沒,只是覺得錦年和如煙太可惜了。”
說罷,藺寶便將鳶兒交給了一旁的奶娘,拿起筷子吃起飯來。
“終歸是他們的事,如果有緣,那還會再見的。你也別想多了,想多了奶水會變苦的。”
連澈一邊正經道,一邊給藺寶盛著鯽魚湯。
“……真的?”
藺寶納悶,她先前咋就不知道,想多了這奶水還會變苦的?該不會又是這貨在瞎編吧?
“假的。”
“……”
泥煤,都多大個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開玩笑!
想著,藺寶翻了個白眼,開始喝湯。
*
待宴席結束后,藺寶讓人將笙笙和嫣兒送回了太子宮和公主殿,鳶兒也被奶娘帶回去睡覺了,回宮路上,便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牽著連澈的大手,藺寶慢悠悠地走在宮道上,抬眸看向夜幕中的那輪圓月,扭頭問道:“現下你應該不疼了吧?”
“嗯,有你就不疼了。”
說著,他便反握住了她的手,掌心里厚厚的繭子摩擦著她細嫩的手背,不可否認,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很踏實,也很舒服。
同床共枕一年多,聽他說了無數甜言蜜語,藺寶卻被這句話弄了個大紅臉,輕咳兩聲,她這才道:“你現下有年華和如煙的消息了嗎?”
“暫時沒有。”
他果斷道,自打半年前將南山派交給了夏侯錦年,他就不再插手如煙和年華的消息了,畢竟在這件事情上,錦年比他要上心很多,也比他要積極很多,既然有了錦年調查,他何必去插一腳呢?
而對于南山派換了掌門的事情,藺寶也是知曉的,對于連澈的回答,自然也能理解一些了。
原本朝堂上的瑣事就夠他煩的了,這些事怕是早就交給錦年處理了吧。
想著,藺寶漸漸放下了心。
“寶兒。”
“嗯?”
“我們再生幾個孩子好不好?”
“生那么多干嘛?”
“因為我取了好多名字都還沒有用上。”
“……”尼瑪,哪兒有人生孩子是看名字的!
“寶兒,等過幾年你養好身子,我們再生好不好?”
“……好吧。”
她發誓,她不是真心想生,絕對是被這貨的小眼神逼的!
聞言,連澈步子微頓,伸手將她撈到懷里,親昵道:“寶兒,我們會白頭到老吧?”
“嗯,會的。”她輕聲應道。
月光下,宮道上,一男一女緊緊依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