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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溫素在說謊?
藺寶抿唇,爬上|床將手中的日記塞回了枕套里,躺在床上理著思緒。
——為什么她覺得這一切更加撲朔迷離了呢?
*
走出牢房,連澈回到御書房,揉了揉額角,朝躲在暗處的顧如風道:“那日你是怎么被那人襲擊的?”
“回主子的話,屬下本在藺姑娘五米處的大樹上,看到小福子行刺,正準備沖出去,便被那人拽到身后,還給了屬下一掌,憑屬下判斷,那人的掌法是蒼山派的。”顧如風走出來淡淡道,雖然那人的力道只用了三成,可他所受的內傷到現在都還未好,由此可見那人的功力有多深厚。
聞言,連澈蹙了蹙眉,聽了顧如風的話,心里的懷疑對象更加明顯,顧如風自三歲起便是他的陪練,這功力雖然比不上他,可在南山派已經算是長老級別的了,可那人卻能輕而易舉地將顧如風打傷,整個蒼山派,除了南易修,怕是只有他了——
“你前些日子查到的消息可是真?”他挑眉,換了個話題。
顧如風點頭,道:“溫素確確實實在三個月前便失蹤了,和她一起失蹤的,還有心儀她的二師兄——南笙,且這個南笙屬下還查到他是南易修的養子,只可惜并沒有受到過重視。”
南笙?
連澈微微瞇眼,揚眉看向他,“聽說蒼山派有種能使人混淆性別且易容的藥水可是真的?”
顧如風頷首,聽著連澈的話,頓時明了——“主子的意思是,現在的溫素是南笙假扮的?”
——如此一來,很多事情都能解釋了。
瞅著連澈那得意的笑,顧如風依然有些不大明白,納悶道:“可是主子,這南笙為何要待在藺姑娘身邊,且還幫我們找回林姑娘呢?難道僅僅因為不讓太后起疑么?”
——想當初,六年前真正的溫素連同爹娘一起被趕出了蒼山派,露宿在破廟里,而恰好太后那時候缺了個會武功且心思縝密的小丫鬟,經過此處時,便收了溫素做自己的小丫鬟,直到不久之前才讓溫素回來。
而溫素回來的時間,和她失蹤的時間,恰好相隔了半個月,那么也就是說,在這半個月之內發生了什么,而這半個月后,南笙便冒名頂替了溫素!
可是,南笙的目的是什么呢?
正琢磨著,便聽連澈道:“你忘了溫素心儀南凈的事情了?”
驀地,顧如風只覺得茅塞頓開,他猜測到情況應該是這樣的——在趕下山之前,南笙心儀溫素,而溫素又心儀南凈,備受冷落的南笙就把仇恨轉移到了南凈身上,但是——
這又關藺姑娘神馬事兒!
顧如風只覺得自己的腦袋都快要被繞暈了,倏然,似是想起了什么,怔怔道:“難道……南凈心儀藺姑娘?”
——這么一來,南凈先前將藺寶帶到逍遙山莊,還在婚禮當日將藺寶帶走,那么就都有解釋了!
連澈抿唇,微微點頭,一手輕輕敲著檀木桌,淡淡道:“如今朕沒有想通的事情是,溫素當時是怎么失蹤的,而南笙混進皇宮的目的又是什么。”
“屬下馬上去查!”說罷,顧如風便作勢要走。
“等等!”
在他轉身之際,連澈便又開口了:“這些事讓其他人去處理就是了,你先去把寶兒的行蹤找到再說,如果可能的話,順帶把她的身世給查出來!”
——能讓南凈心儀的人,恐怕身份沒有這么簡單!
顧如風有些猶豫,可還是點點頭,閃身離開了。
看著空蕩蕩的書房,連澈終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寶兒,你到底在哪兒?
*
安靜的洞房內,顏楚楚躊躇不安地坐在床塌邊,她垂著頭看著自己身上火紅的喜服,心中是說不出的雀躍,可這雀躍之中卻又夾雜著失落和愧疚。
——其實,她不應該這么卑鄙地逼著年華娶自己不是嗎?可如今事情都做到了這個份上,她反悔還有什么用呢?反正是連澈先拋棄她的,那么她日后做了對不起連澈的事又能怎樣呢?
過不久之后,她就能當上一國之母了,到時候連澈還不任她玩|弄?至于那個藺寶,她一定要讓她嘗到她的厲害!
正想著,便聽“嘎吱——”一聲響起,想必應該是門開了。
隨即,門又被輕輕扣上,還傳來了鎖門的聲音,緊接著便是凌亂的腳步聲,聽那聲音搖搖晃晃的,似是有些步伐不穩。
顏楚楚攥緊了衣擺,抿緊了下唇。
“咻——”
一陣掌風刮來,她頭上的紅蓋頭便被吹到了地上。
顏楚楚瞪大雙眼,看著眼前喝得伶仃大醉的年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瞥了眼還方才一旁的喜秤,想來他方才定是沒有用喜秤掀蓋頭。
可是,不用喜秤,多多少少有些不吉利,畢竟這是自己一生中唯一一次洞房,有點小瑕疵,難免會過意不去。
強壓住心頭的不滿,顏楚楚坐起身,伸手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子,一雙水眸甚是動人,打了腮紅的雙頰,有些粉嫩粉嫩的,她抿唇嬌羞道:“夫君……”
夫君?
年華微微瞇眼,看著她那濃妝艷抹的臉蛋心生異樣,趁著酒勁兒摟住了她的肩,大半個身子都倚在她身上,薄唇微啟,淡淡道:“你喚我什么?”
“夫君,你喝多了。”
她巧笑著,扶著他走到床塌邊,伸手去解他那寬松的衣帶。
見狀,年華伸手撥開了她的手,坐在床塌邊,揉著額角,冷聲道:“別碰我。”
聲落,顏楚楚作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坐在他身側,拽著自己的衣擺,委屈道:“夫君,今晚是洞房花燭夜。”
——換言之,洞房花燭夜,哪有新郎不碰新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