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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簡單的儀式完成后,藺寶便和自家老爹老哥回了丞相府,至于南凈和南易修,則執意留在小院,說是想要在這里待一些日子。
回丞相府的路上,藺寶坐在馬車內躊躇不安,生怕藺行舟和藺晚琛問些什么,不過藺行舟現在只顧著傷心,藺晚琛也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總之沒人有注意到藺寶就對了。
下了馬車,來到丞相府門口,下人們看到藺寶下巴全都掉在了地上,一副無比震驚的樣子。
倏然,一個瘦弱的人影從人群中跑出來,激動地上前將藺寶抱住,激動道:“小姐!你回來了!你終于回來了!”
藺寶愣了愣,雙手下意識地護住小腹,生怕因為此人的一個不小心就害她小產了,然而,當她看清楚眼前這個小丫鬟時,眸子里也滿是震驚,語氣卻是驚喜的,“迎春?”
迎春應聲抬起頭來,眸子里是滿滿的驚喜,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激動,她握住了藺寶的手,險些沒哭出來,“小姐,你前些日子一聲不吭地走了,可把迎春給嚇死了!”
“死了你怎么還在這兒?”她笑笑,親昵地拉住了迎春的手。
一旁的下人們也熟視無睹,畢竟自從他家小姐落水后,醒來就同迎春的關系特別好,活像一對親密的小姐妹。
而走下馬車的藺行舟則是睨了藺寶一眼,道:“同你哥到我書房來。”
“……是?!?
藺寶只覺得心驀地慌了,手心里滿是濕答答的感覺。
——藺行舟,會找她談些什么呢?
*
昏暗的地牢內,衣衫襤褸的男子狼狽地趴在地上,低低地喘著氣,身上全是破裂的傷口,鮮血混合著臟水流了一地,整個地牢內都是一股惡臭。
連澈坐在椅子上,伸手把玩著手里的發帶,冷聲提醒道:“小福子,朕的耐心可沒有多少了?!?
趴在地上的小福子只覺得胸口有些悶痛,想來定是帶走藺寶的那個男子踹他一腳時造成的內傷,可現下,他關心的不是身上的傷,而是他這條命。
喘了口氣,他道:“皇,皇上,不管你信不信,我和那個刺客真不是一伙的!”
“哦?”
他挑眉,將發帶纏在手腕上,拿起了桌上的匕首,細細打量著,漫不經心道:“那你說說,你和誰是一伙的?”
——他可不相信小福子有這本事敢當眾行刺藺寶。
小福子咽了口唾沫,口腔中充斥著血腥味,腦海中滑過一張嬌艷如花的臉,他斂下雙眸,心虛道:“是奴才自己要行刺包公公的,沒有誰和奴才一伙。”
——如果他把那個人招了,那么那個人肯定不會遵守諾言好好照顧他在宮外的爹娘!
似是早就料到他會這么說,連澈并未有多驚訝,唇邊揚起一抹淡淡的笑,眸子里射出一抹兇狠,依舊是漫不經心道:“是嗎?那么你有想過你在宮外的親人嗎?”
小福子的身形驀地一怔,看向連澈的眼光有些膽怯和不可置信。
——想不到他居然這么快就調查清楚他的底細了!也對,他可是一國之君,調查一個人的底細也不過是說句話的事兒罷了。
見他呆住,連澈又道:“朕可是聽說,你爹好賭呢。想必,這些年定是欠下不少賭債了吧?!?
小福子漸漸握住了雙手,斂下的雙眸滿是血腥——他當然知道他那個爹好賭,為了還賭債不惜把他親妹妹賣到青|樓,更不惜讓他跟著舅舅入宮做了宦官!
——那種屈辱,沒有哪個男人會心甘情愿承受的!可是,那些賭場里早就發了話,如果他爹死了,那么剩下的賭債和利息就讓他妹妹和他娘來還!
妹妹和娘親對他這么好,他怎么能不管她們的死活?
可正因如此,他才會答應那個女人的要求,替那個女人除掉包公公!
只是……如今連澈知曉了這事兒,那個女人定是不會和連澈作對再救濟他的親人了吧?
想到這兒,他就有種絕望感。
見狀,連澈拿著匕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如同看螻蟻一般,淡淡道:“怎么,想好了么?”
“如果奴才全都招了,皇上會幫奴才照顧奴才的親人么?”小福子抬起頭,一張臟兮兮的臉上滿是血痕,可唯獨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連澈抿唇,將手中的匕首扔回桌上,不屑道:“朕沒心思動和這件事兒無關的人,可若是你全都招了,朕興許會幫你的家人還了那些賭債?!?
——這樣的條件不啻是誘|人的。
掙扎幾番,小福子點了點頭,這才道:“同奴才聯手的人,是鳳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