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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明明不久前他還躲在暗處偷看她和別人見面,可只有晏承自己知道,他并非表現出來的那么沉寂平靜,恰恰相反:剛看到秦招招時,他腦子幾乎一片空白,在談判桌上無往不利的能力在這一刻好像突然消失了,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兒里,怦怦怦地像是要跳出來——要不是來之前他對著鏡子練習了無數遍,恐怕連這么一句開場白都說不出來。
秦招招不知道晏承用了多大的力氣來壓抑自己緊張的情緒,她表情比晏承還要淡,“……挺好的。”
除此之外,一個多余的字都沒有。
沒有久別重逢的欣喜或尷尬,對她來說,他就好像天邊的一朵云,或路過的某個一面之緣的陌生人。
晏承嘴角微弱的喜悅隱沒了,他張嘴還想說什么,秦招招卻搶先開口:“那什么……我還有事,得先走了。待會兒見了徐恕,替我跟他說聲新婚快樂啊,多謝。”
說完,她就要走,毫不拖泥帶水。
“你不打算留下來吃喜宴嗎?”晏承語氣還算正常,只是尾音帶著微弱的顫意。
秦招招頓一下,“不了,我……”
“如果你是因為不想看見我,我可以現在就離開。”晏承輕聲打斷秦招招,同時側眼看向她。
輕飄飄一句話,一下子就將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和立場拉的曖昧不清。好像他們有過多深刻的愛恨,以至于過去這么多年,她還要躲著他。
秦招招回頭,面無表情地和他對視。兩人之間似乎有些凝滯,又似乎暗潮涌動。沉寂兩秒,她邁出去的腳步收了回來,
“好,我留下來,但不管我走還是留,都不會是因為你。”她說。
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特殊的關系或感情,更不是仇人,所以她不會被情緒裹挾著逃避或遠離有他在的場合。她想告訴他的是:他們只是很普通的舊相識,她要做什么僅僅是因為她想要、需要做什么,而非因為他,僅此而已。
晏承聽得出來她話里話外急欲撇清關系的疏離,但不得不說分別五年他的心理素質加強了不少,再面對這種話,他已經可以平靜處之——“嗯,我知道。”他順著她說,既不質問,也不痛苦。
甚至眼底還浮起淺淺一絲笑意——左右他的最終目的也只是為了讓她留下來,過程如何都無所謂,結果是他想要的就可以了。
婚禮進行的很順利,秦招招所在的席位是最靠前的,可以近距離看到這對新人。
徐恕的確如他所說的把晏承安排的離她很遠,只是酒過叁巡,賓客走的稀稀拉拉時,這位新郎卻面露難色地朝她走過來,示意她看向角落里那桌。
“招招,晏承他喝醉了,誰都不讓碰;文珂她剛給我打電話,著急找我,我抽不開身,麻煩你幫我照看他一會兒,一會兒我叫兩個服務員把他帶到賓客休息室。”
秦招招今天沒喝多少,剛給安文打了電話讓對方來接。她遠遠地看了晏承一眼,對方安安靜靜地垂頭坐著,看不出喝醉了沒有。
“行,你忙你的去吧,今天可是你和文珂的大日子,不能怠慢了新娘。”她一口答應。
話雖這么說,秦招招卻并沒有在徐恕離開后就來到晏承身邊“照看”他,只是一動不動地坐著,偶爾用眼角余光注意一下他的動向——只要人還活著不就行了,徐恕又沒說具體怎么照看。
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來徐恕口中的兩個服務員,倒是等來了安文。秦招招無法,只得走到晏承面前,居高臨下地輕嘆一口氣:
“你現在住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徐恕說晏承喝醉了,可他抬頭看她時,除了臉色有些潮紅,眼神還是正常的,他語氣也很溫順,像被馴服以后無條件認同主人的大型犬:
“萊茵莊園,你還記得地方嗎?”他說。<script>chapter1();</script>